可那一整夜,程玉莲都神经兮兮的,哭一阵停一阵。
她便劝道,实在过不下去就离了算了,何苦非凑在一处将就?
程玉莲却脱口而出:“可不敢离婚。杨永智现在心狠手辣,杀人都不当回事了。我要是提离婚,他哪天把我杀了都说不定。”
话一出口,程玉莲便觉失言,慌忙支支吾吾地遮掩过去。
警方听了这段叙述,愈发觉得可疑。
随后便加大力度深查杨永智,这一查,便将早年他与刘文倩丈夫合伙敲诈建筑公司经理四千元的事给翻了出来。
既有前科,又有疑点,这两口子的问题便大了。
警方当即将二人传讯到案。
可两口子到了审讯室,自然是矢口否认。
然而搜查其住所之后,情况便大不相同了。
在家中,警方起获了大量证据——一些被害人的物品尚未来得及出手,那“蔫吧骚”的羽绒服赫然在内,还有几件金戒指之类的首饰。
更不用说那屋里分尸的痕迹,任你如何清理,墙上地上的残留也洗不干净,经技术检验,便坐实了罪证。
铁证如山,摆到面前,也由不得他们不招了。
这对“雌雄双煞”终究认了栽,将所作所为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出来。
一九九二年十月二十三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此案进行了公开审理,判处杨永智、程玉莲二人死刑。
杨永智当庭表示服从判决,不再上诉。
程玉莲却不服,提出上诉。
她的理由倒也简单:人不是她杀的,动手的全是杨永智;分尸她也没参与,只在旁边看着;抛尸她倒是跟着扔过,可没杀人就不该判她死刑。
这理由自然是站不住脚的。
一九九二年十二月十六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随后,这对“雌雄双煞”被执行枪决。
夫妻二人,带着满身罪孽与这一段荒唐残暴的人生,就此离开了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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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讲完了,略谈几句看法。
先说杨永智。
此人是个又怂又不老实的角色。
说他胆小,他敢盗窃扒窃,也敢杀人分尸;说他胆大,他又不是那种说打便打的狠角色,街头好勇斗狠那一套他玩不转。
更致命的是他没有志气。
发现妻子在外头与人勾搭,他拿她毫无办法,反被妻子拿捏得死死的。
根源在于他没能耐挣钱,靠妻子养活,离婚是万万不敢的——离了,钱没了,媳妇也没了,只能打光棍。
后来敲诈得了四千块钱,受了启发,便打起了“仙人跳”的主意。
倒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老婆抓不住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