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小国大多国弱兵寡,面对东南第一强国的宗室过境,自然不敢怠慢。
每到一国,李简只需出示族牒与铜符,便畅行无阻。
没有哪个小国敢在东南这片地界,去向文圣后裔索要什么馈礼。
况且天下文士半出桐安学宫,这层关系网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些小国国君再蠢,也不会干这种事。
真正给车队添了麻烦的,不是那些诸侯官吏,而是沿途山中的小部族和散落各处的山匪。
这一路下来,倒是遇到了不少次。
第一次是在汝水上游的山道里,百余名山匪堵在窄路口,要收过路费。
李集带着甲士冲上去,一顿砍杀,山匪溃散,丢下十几具尸体跑了。
第二次是在颍水附近,一个小部族趁夜偷袭车队,想抢牛车上的粮草物资。
被值夜的甲士发现,李伯安率人反杀过去,斩首二十余级,余者遁入山林,再也不敢出来。
第三次是在淮河北岸,一群操着蛮音的山民持矛围住了车队,人数约有两百。
李集让甲士列阵,弓箭齐射,一轮箭雨下去便倒了三四十人,剩下的当即作鸟兽散。
除此之外,一路倒也算太平。
车队走走停停,日行不过三四十里。
遇到大的城邑便补给休整一日,遇到荒野便扎营露宿。
深秋渐渐转冬,天一日比一日冷了。
原野上的草木彻底枯败,河面结了薄冰,清晨起来,车帷上凝着一层白霜。
褒姒裹着厚厚的裘衣,缩在车厢里,手脚冰凉,整日抱着铜炉不肯撒手。
姜涟倒是比她耐冻,只是鼻尖和耳朵冻得通红。
李枕倒不怎么怕冷,该赶路赶路,该看书看书。
如此行走了近两个月。
待到渡了淮河,一望无际的水乡泽国。
河汊纵横,水网密布,两岸的芦苇在寒风中簌簌作响。
远山如黛,碧水蜿蜒,冬日惨白的阳光洒在田野间。
虽已入冬,可这片土地上的田亩整整齐齐,沟渠纵横。
乡里聚落炊烟袅袅,与一路上所见的中原小国的破败之象截然不同。
李集策马赶到车旁,隔着车帘禀报:
“远祖,我们已经进入桐安境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