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菜汤、碎玻璃稀里哗啦浇了他一身。
“谁?”小刘捂着头,惊恐地四下张望。
乔家野提着那尊塑料菩萨,晃晃悠悠地从巷口转了出来。
他另一只手里还捏着根吃剩的冰棍棍,眼神里满是市侩的悲悯。
“兄弟,动静挺大啊,这是在夜市后巷搞行为艺术呢?”
乔家野蹲下身,没等小刘反应,指尖极快地从碎纸机口一划,那半张证件就被他拈在了手里。
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啧啧,这纸没救了,纤维里全是酸笋汤的味道,脆得跟苏打饼干似的。你在这儿碎它,那是给机器投毒。”
小刘脸色惨白,伸手要夺:“给我!那是周哥交代的……”
“周昭懂个屁,他这就是典型的病急乱投医。”乔家野从怀里摸出一个用红线扎着的油纸包,里面鼓囊囊的,散发着一股怪异的干香味,“来,拿好这个。这可是我摊子上的非卖品,大明朝造纸术遗落民间的‘防潮玉佩’。把它跟碎纸机里的残片塞一块,那是专救重要文书的宝贝。”
其实那只是个超市里两毛钱一包的干燥剂,被他用高度白酒浸过,又撒了点风干的薄荷粉。
但在系统加持下,乔家野语气笃定得像是在宣读圣旨:“只要心诚,明天一早,证件上的冤屈自会聚拢。别声张,赶紧滚,周昭那边我有数。”
小刘被这连唬带吓的一通嘴炮轰晕了头,竟然真觉得手里那个油纸包沉甸甸的像是个神器,千恩万谢地抱着碎纸机跑了。
巷子里重新归于寂静。
陆阿春从花甲粉棚子的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个湿漉漉的金属滤网,一脸嫌弃。
“小乔,你这心肠也够黑的。你真让老李往那二手机器里灌了半桶没滤渣的酸笋汤?”
乔家野耸了耸肩,指了指滤网上的黑色粉末:“那汤里加了春姨你家灶底的野薄荷灰,遇上碎纸产生的热量,立马就能把进纸口糊死。要不是高青提前改装了那机器的进纸感应,让它只能吞特定湿度的纸,周老头这复制报告真得成纸浆。”
高青此时正蹲在路灯下的马扎上,手里拿着两块磁力极强的透明亚克力板,正低头拼凑着从小刘身上顺回来的证件残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