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不耐烦听五弟旧事常谈,刚想起身,做好随时离场的准备,眼角余光便瞥见二哥萧横丘已然猛地站起。
“哼!明知每次都是这般不了了之的结果,偏要摆这议事的排场,简直是白白耽误众人的功夫!”
萧横丘狠狠推开身前的梨花木椅,椅子腿在青砖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玄色衣袖狠狠一甩,带起一阵风,临走时仍不忘回头咬牙嘲讽一句,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不耐与轻蔑。
萧横岭瞧着他二哥萧横丘那副目中无人、盛气凌人的模样,嘴角暗暗撇了撇,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他太清楚二哥的底细了。
从前二哥总装出一副恭恭敬敬、对大哥唯命是从的模样,说话做事都带着刻意的谦卑,仿佛大哥说一,他绝不敢说二。
可自打大哥卧病在床,渐渐不管事,二哥趁机攥住了大半权柄,便彻底撕下了那层伪装。
如今大哥的话于他而言,不过是左耳进右耳出的耳旁风,甚至时常当众驳回去,半点情面都不留。
萧横山这次却不想就这么草草结束话题。
徐州那桩事的来龙去脉,他始终耿耿于怀,还想再追问几句。
可虚弱的身体根本不允许 —— 胸口一阵翻涌,气血上冲得他喉头发紧,他只能死死攥住椅柄,用尽全力压住体内的激荡。
若是三弟还在就好了!
无尽的悔恨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当初五弟和二弟暗中设计陷害三弟的亲卫时,他若是能早些察觉、果断制止,何至于落到今日这般境地!
可他当时被蒙蔽得太深,发现时已然太晚。
等他心急如焚地赶过去,三弟的亲卫早已倒在血泊之中,无一生还。
后来爹严令禁止他再插手此事,他便只能按捺住疑虑,不再关注,以为爹能为三弟做主。
可谁能想到?
谁能想到三弟性子竟那般决绝,会因这事彻底心冷,做出那样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