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有些意外,随后询问着:“为什么会这么肯定呢?”
“感觉。”她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波澜,“以及,他的行为。”
“从我的视角来看,并不能推断出你的结论。他教你剑术,指出你的错误,甚至帮你擦汗,撩头发。这些行为本身,在旁人看来,已经足够亲密了。”博士敲着桌子。
德克萨斯端起冰咖啡,又抿了一口。
“我的答案不一定准确。”
“你的答案可能很准确。”
德克萨斯沉默了几秒,终于抬起眼,“因为他害怕拥有。”
博士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这个答案。
他以为会是“他还没准备好”、“他有自己的顾虑”或者“他放不下过去”这类更常见的理由。
“害怕……拥有?”博士重复了一遍,“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德克萨斯摇头。
博士见状,示意德克萨斯继续说下去。
德克萨斯的视线似乎穿透了博士,落在了某个只有她能看见的、关于弥莫撒的影像上。
“他的‘靠近’,他的‘帮助’,他的‘教导’……甚至那些看似随意的触碰和玩笑,好像都有一条看不见的线。”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精准的描述。
“那是他为自己划下的安全距离。 在这个距离内,他可以付出关心,可以承担责任,可以扮演任何需要的角色——朋友、队长、导师、甚至一个有点暧昧的调笑对象,但唯独不能是恋人,或者说,家人。
“但一旦有人试图真正跨过那条线,去触碰线后面那个真实的、需要去尝试‘拥有’的他……”
德克萨斯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博士脸上,带着一种清醒:
“他会立刻后退。毫不犹豫。”
她想起了训练场上,当她因他指尖的触碰而动作微滞、耳廓泛红时,他立刻放缓攻势、转移话题的“体贴”;想起了曾经她差点脱口而出的那句话,却被他似乎无意地打断;想起了无数次,当氛围似乎要滑向某种更私密的领域时,他总是能用一个玩笑,毫无违和感地将一切拉回正常。
“付出,对他而言是安全的。他可以控制付出的程度和方式。但‘得到’……”德克萨斯微微摇头,声音里有些难以掩饰的低落,“意味着交出自己的一部分,意味着让对方拥有影响甚至伤害他的权力,意味着他不再是一个人。”
“他经历过失去,我想。”德克萨斯不知道自己是在以什么心理继续说话,“或许失去得太多、太彻底,这让他有些畏惧承受拥有的重量。与其最终要承受失去的痛,不如在一开始就拒绝拥有。”
她拿起冰咖啡,又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她心中的微凉。
“他并非无情,博士。恰恰相反……”德克萨斯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他宁愿站在那条线的边缘,给予他能给的一切,扮演他能扮演的角色,也不会允许任何人……包括他自己,真正去触碰那个自己。”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所以,你……选择就这样看着?站在那条线外?”
“我尊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