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顿了一下,橙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光,如同淬火银器在暗夜中刹那的反光:
“我会等。等他……有一天,愿意自己把那根线擦掉。或者,等他找到一种方式,能带着那根线……也接受我站在线内。
“在那之前,我只是他的队友,他的同事,他……可以信任的人。仅此而已。”
博士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你确定你真得了解他吗?”
“……嗯?”德克萨斯愣住了。
“弥莫撒他善于伪装。这是从你的话中我可以得出的结论。既然你认为他是一个伪装者……”博士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任何一个伪装者如果想要真正做到伪装,那前提是他成功将自己当作了他所伪装的东西。你又怎么能确定,你所见到的不是他另一层伪装?”
德克萨斯拿不出任何一个证据去证明弥莫撒真得是这么想的。
也没办法去证明。
这就是博士敢说这话的理由。
同样,他也无法证明他的说辞是对的。
但他不觉得德克萨斯此时会想到这里。
“所以,你真得了解他吗?”
德克萨斯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垂下了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那双此刻或许并不平静的橙色眼眸。
她将手中几乎空了的冰咖啡罐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嗒”的一声,像是为这段坦诚画上一个休止符。
“谢谢你的咖啡,博士。”她站起身,动作利落,“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
“好。”
德克萨斯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对了,博士。”德克萨斯手搭在把手上,突然说着。
“怎么了?”
德克萨斯犹豫片刻,说,“他喜欢冰咖啡。”
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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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我的冰柜里从一开始就有这么多冰咖啡。
办公室的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室内略显沉重的空气。
博士闭上眼睛。
其实他话没有说完。
如果一个人做到真正的伪装,那么伪装既不是真的,也不是假的。
行为和说话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