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前。
萨尔贡,舒努特小镇。
空气里弥漫着晒焦的泥土、腐烂木材和某种辛辣香料的混合气味,浓得化不开。
午后的阳光毒辣,从铁皮屋顶的破洞刺入,在堆积如山的货箱表面切割出明晃晃的光斑,也将藏身其后的阴影衬得更加浓稠。
“那个……前辈。”克洛丝的声音带着病后的虚弱气音,额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
她那双总是显得困倦的绿色眼睛此刻因为发烧刚退而湿漉漉的,望着沧竹,脸上带着病态的红润。
“嗯?热吗?”沧竹有点怕克洛丝刚刚发完烧又中暑了,顺手把克洛丝的手拉过来把脉。
“热……”
“小声点。”W瞥了一眼,提醒道。
W背靠着粗糙的木箱板壁,呼吸压得极轻。
她侧耳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用萨尔贡土语喊叫的喧哗和杂沓的脚步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侧铳械冰冷的握把。
至于左侧腰间的刀柄也是被握死了。
似乎,刀比铳械更有安全感。
沧竹看了一眼W腰间的刀,也没说什么。
这里是一间废旧的货仓。
短时间看来,他们不会被发现。
但也很难说。
“没什么大事,”沧竹轻声对着克洛丝说,墨水默默调整克洛丝的状态,“但脱水会更难办一点。巡林者前辈,你有没有别的方法搞点水?”
几秒钟后,克洛丝脸上的潮红褪去少许,呼吸也平稳了些。
巡林者在最外侧,耳朵几乎贴在木板的缝隙上。
听到沧竹的话,他才回头看了一眼,笑了,“专业的医生也需要找些土方子吗?”
“额……”沧竹有些无奈,“有老人在的确能避免很多我想不到的事嘛。经验有时候比能力更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