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水倾巢而出。
他睁开了眼。
他在地面上拆开那些家伙一方面是找弱点,一方面是为了研究生理构造。
而他的记忆力,还算可以了——好吧实际上就是墨水拓印了一份。
“让我看看啊……”沧竹轻声说着。
先是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然后细节由内而外,逐渐填充。
墨色勾勒出骨骼的框架,大体上与常人无异,但某些关节的连接处,墨线呈现出不自然的增厚和扭曲,仿佛被强行焊接或过度生长所覆盖。
肋骨的形状略显怪异,胸廓下缘的角度比正常更开阔,明显是为了容纳某种膨胀的内脏空间。
心肺的轮廓依稀可辨,但体积明显萎缩,搏动频率被墨水模拟得极其缓慢,间隔长得令人不安。
消化系统的管道狭窄、干瘪,仿佛早已停止了功能。
最异常的是循环系统——血管网络的墨线呈现出一种僵硬的树枝状分叉,许多末梢是中断的、盲端的。
生殖他倒是没有太在意。
肌肉……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组成并没有缺也没有多。
——等会。
墨色在某些肌束的附着点和走向上出现了迟疑和反复修正。
缝匠肌,半腱肌,股四头肌,肱三头肌。
嗯?
沧竹愣了一会儿。
为什么精索都有问题啊?
额……
算了,看看骨骼。
不对,等会,什么东西?
骶骨和尾骨没有愈合?
沧竹看着眼前的五块骶骨和四块尾骨陷入沉思。
个例?
他默默调出其余拓印的构造。
沧竹神情有些难看。
所有的尾骨没有愈合,大部分骶骨开始愈合。
这意味着什么?
——所有家伙的年龄不超过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