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竹默默开始看手和脚踝部分的骨骼。
结果大差不差。
骨龄虽然可能有偏差,但结合骶骨和尾骨判断,这些人,基本都是十多岁。
少部分是几岁的。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指尖轻点,悬浮的墨色解剖悄然消散。
看来,哈萨辛说谎的可能性不能说极大可能,只能说一定了。
小主,
同时,留在外面为数不多的墨水“耳目”,传来了细微的动静。
沧竹心神微凛,立刻将感知聚焦过去。
那些白天被他们击倒、拆解、甚至部分肢体分离的“东西”,正在移动。
散落的肢体向着主体躯干爬去——真的是爬,用断口杵着地面,以一种反关节的、昆虫般的姿态拖动自身。
已经倒伏的完整躯体,则摇摇晃晃地重新站起,关节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它们对周围的环境似乎毫无兴趣,对彼此也视若无睹,只是朝着原本各自出来的破屋、阴影、角落,一步一步地挪回去。
那个被沧竹拆成“双开门冰箱”的家伙,两片躯干在地上艰难地靠拢,断裂处伸出些微黑色丝线般的东西,试图粘连在一起,但似乎力有未逮,最终只是勉强拼凑着,被某种力量拖回了原本栖身的门洞。
所有“东西”都在回归原位。
就像倦鸟归巢,就像被收起的工具,被摆放回架子的物品。
粘腻的摩擦声和骨头碰撞声,在黄昏死寂的空气中飘荡。
然后,重新蜷缩、躺倒、挂起,恢复成最初那种近乎静止的状态。
沧竹默默掐灭了感知,取消维持墨水。
在被碾碎的前一秒。
……
“反应还挺快。
“嘻嘻,反正都会活着的。有那个家伙在,你们不可能死。
“那么……就让我多玩一会吧?
“也许……等你们发现了真相,会对他产生厌恶呢?
“你说是吧,谦逊?”
“正义,你不如多想想怎么活下来。”
“他也没有想杀死我们的欲望啊。”
一双金与深蓝色混合的眼眸盯着远处的黑色风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