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张洞挺胸抬头,声音洪亮:“入!”
众干部沉默无语。
不多时,团部里爆发出一阵哄笑,众人笑得东倒西歪,有人甚至蹲在地上直揉肚子。
魏和尚与段鹏笑得最为厉害,声音几乎成了嚎叫。
徐子林面色阴沉,张洞原本挺胸抬头,自信满满,可一见这阵势,顿时明白自己出了岔子。
“张连长,再给你一次机会,当着大家的面,重新念一遍,这个字到底怎么读?”
“入……人。报告政委,这字念‘人’。”
张洞终于想起昨天下午一班长悄悄提醒过他。
徐子林忍无可忍,厉声斥责:“你也是个成年人,居然现在才认得‘人’字!昨天教课时,你还板着脸一个劲儿地念‘入’,口气硬得很,教训起别人来头头是道!”
张洞哑口无言。
笑声再次席卷整个屋子,比先前更加猛烈,有人笑出了眼泪,肩膀不停颤抖。
他的脸涨得通红,如同涂了重彩,羞愧得几乎抬不起头。
徐子林冷冷说道:“我不想多费口舌。你是我在教学中最头疼的一个。回去后,把‘人’字和‘入’字各抄两百遍,明早我要亲自查看。”
“是!”
张洞低声应答。
一班长站在旁边,拼命扭过头去,憋得脖子发青,整堂课最难受的就是他,想笑不敢笑,差点喘不过气来。
课程一结束,张洞便如离弦之箭般冲出门外,恨不得立刻消失在所有人视线中。
战士们又一次哄堂大笑。
就在新三团的干部们,沉浸在学习带来的轻松气氛中时,
三名陌生人悄然抵达小牛村。
他们穿着寻常百姓的衣服,灰头土脸,破衣烂衫,看上去像是逃荒的流民。
村口的八路军哨兵未加阻拦,任由他们进了村子。
三人一进村就开始四处张望,脚步不停往深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