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说,大旗他怀疑老大不是他的种?”

老太太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回忆大孙子和儿子相处的点点滴滴。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陈大旗对着老大的时候,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对老二就和蔼多了,老二是他亲侄子呀。对老三那个丫头的态度不好也不坏,唯独老大。

门后的陈兴国听到舒窈的话也久久不能回神,他不是爹的孩子,那他是谁的孩子?后妈刚才跟奶奶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舒窈看着老太太变换的神色,知道这是听进去了,再看帘子后面那双解放鞋,心里冷笑,他也是作到头了。

陈兴国天天这么折腾他们,是觉得陈大旗这个做爹的对不起他。如果他知道自己不是陈大旗的儿子呢,错还在他自己的亲妈,他还有什么理由作下去。

舒窈明白自己不可能打他也不能骂他,作为后妈,她做什么都不对,要打击他,只能攻心了。既然不能和平共处,就让他自己难受去吧。这个阴影够他消化半辈子的。

“您是陈大旗的亲娘,可以用孝道压着他,让他做他不愿意做的事。但是,你管不了他心里怎么想的。”

舒窈最后又补上了一刀,这个家要想平静,就得把这两个人制服了,让他们自己知道自己没资格提过分的要求,老老实实的,有饭吃,有学上,其他的就别想了。

陈兴国马上十六了,陈大旗给他找好了去处,过些日子就走了。有了这个心结,估计下半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其他人翻不出什么风浪了。

还有那个陈晓娟,真真是咬人的狗不露齿,没想到她小小年纪竟有那么大胆子,敢给她下毒。找机会给她亲妈送回去。

在这边生活了一段时间,再回到农村,跟着她那个重男轻女的亲妈一起生活。这种落差将在以后二十几年甚至终生会一直折磨着她。杀人未必用刀,诛心即可。

进入十月份,已经开始飘雪了,放眼望去,大地上白茫茫的一片。

又到冬天了,黑省的冬天特别长,舒窈觉得这几年下来,自己连穿裙子的机会都没有。

“会做饭吗?”

“会,她天天在家做饭,我娘家没分家,一家十几口人,饭都是她做。”

“哦,那会做衣服吗?缝纫机会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