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索普见状，也在她旁边坐下，拔了根青草叼在嘴里，又开始喋喋不休：“话说回来，高金说你是西域来的蛊师，真的假的？我可没见过你这么小的蛊师，别是他骗我的吧？”

小铃铛皱了皱眉，依旧没吭声。

“哎，你倒是说句话啊。”乌索普用胳膊肘碰了碰她。

“要是真会蛊术，露一手让我开开眼界呗？比如召唤个毒虫什么的，我保证不害怕。”

小铃铛脸上终于露出不耐烦的神色，转头瞪了他一眼：“闭嘴，吵死了。”

乌索普却像没听见似的，继续自顾自地说：“我跟你说，我以前去过西域的，那里的戈壁可壮观了，晚上躺在沙子上能看见满天星星……对了，我还在西域认识过一个姑娘，她梳着好多小辫子，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可惜后来……”

他正说得兴起，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猛地顿住。

短暂的两息过后，他捂着嘴巴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睛瞪得溜圆，一脸惊恐。

“啊！我的嘴……好疼……不对，是没知觉了！”他突然大叫起来，话都说不囫囵，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倒在了草地上，眼睛一翻，竟直接晕了过去。

小铃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然后抬起手轻轻一招。

一只通体金黄的蜂子嗡嗡地飞回她的袖口。

“这下总算安静了。”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石头上，目光再次投向通往外界的官道，眼神里的担忧丝毫未减。

阳光渐渐西斜，山风吹过，撩起她额前的碎发。小铃铛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坐着，像一尊小小的石像，守在路口，等待着那三个总是护着她、逗着她的大哥哥归来。

竹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为她轻轻伴奏。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拉得很长很长……

中原皇城，殷府深处的卧房内，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