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丰躺在铺着锦缎的大床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往日里嚣张跋扈的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寒意与怨毒。
他双目空洞地望着帐顶,一想到自己往后的日子,便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咚——咚——”沉重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江啸绝脸色骤变,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他知道,这位天冥宗的宗主——殷仲山,到了。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老者走了进来。
他头发稀疏,露出光亮的头顶,正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天冥老祖殷仲山。他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扫过屋内的情景,最后落在床上的殷丰身上。
“爷爷!”殷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声音撕裂而凄惨。
“爷爷,帮我报仇!是高金!是正义盟的那些杂碎!他们废了我!您一定要让他们生不如死啊!”
殷仲山看着孙子双腿间渗出的血迹,看着他眼中那毁天灭地的绝望,原本就阴沉的脸色瞬间冷得能滴出冰来。他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冻结了,江啸绝吓得大气都不敢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去看看。”殷仲山对身后跟着的白发老者吩咐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老者是天冥宗的供奉,医术高明,此刻不敢有丝毫怠慢,快步上前。
他小心地掀开被子,看清殷丰腿间血肉模糊的模样,又伸手搭在殷丰的腕脉上,闭目凝神片刻,最后摇了摇头,对着殷仲山低声道:“回老祖,公子性命无碍,只是……伤及根本,往后怕是再难行男女之事了,这身子骨,算是废了。”
“噗——”殷丰听到这话,一口心头血差点喷出来,眼泪混合着绝望滚落,死死攥着床单,指节泛白:“不……不可能……我不甘心!爷爷,我不甘心啊!”
“废物!”殷仲山猛地转身,身影如鬼魅般窜到屋外,一把掐住江啸绝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江啸绝双脚离地,脸色涨得通红,双手徒劳地抓着殷仲山的手腕,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一群废物!连个小辈都看不住,让我殷家唯一的根苗落得如此下场!”殷仲山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