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生机不仅在军营中弥漫,也浸透了甘露寺外绿意渐浓的山径。
今日的甄嬛身着浅粉衣裙,发间除了簪素雅玉簪,更缀以珠花与一朵小小的雏菊,那花是她心中洁净爱情的象征。她与果郡王十指相扣,正从安栖观出来。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下斑驳光影。粉裙的裙摆在石阶上轻轻拂过,甄嬛低头看着自己被允礼牵着的手,唇角是藏不住的笑意。
“还笑?”果郡王侧过头看她,眼底满是温柔,“方才在我额娘面前,你那副紧张模样,手心都出汗了。现在倒知道笑了。”
“我哪有紧张。”甄嬛嗔怪地瞥他一眼,手指却悄悄收紧了些,“只是没想到太妃娘娘这般和善……我以为……”
“以为她会因你的身份为难你?”果郡王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双手扶住她的肩,“嬛儿,我额娘不是那样的人。她在宫中多年,见过太多身不由己。何况……”
他顿了顿,伸手将她鬓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我喜欢的人,她怎会不喜欢?”
甄嬛脸颊微红,抬手摸了摸发间那朵小小的白色雏菊。
“今日我额娘这关可过了。”果郡王笑着,重新牵起她的手,“走吧,再晚些山路就不好走了。”
舒太妃静立于安栖观门前的石阶上,目送那对身影相伴着转过山道,渐渐隐入苍翠深处。她才缓缓收回目光,转身步入观中。
碧瑶儿跟在她身后,小心地将观门合上。
“今日王爷身边,怎么没见着阿晋?”舒太妃忽然问道,声音在寂静的观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碧瑶儿忙上前两步,低声道:“回太妃,阿晋今日去了十里外的那个山头,接应大人安排的人手。”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太妃不用担心,大人安排的几位暗卫都跟着王爷呢,没事的。” 顿了顿,“方才后山的暗卫传了消息,说有三名可疑之人靠近山道,已经被引开了。”
舒太妃走到院中树下的石桌处坐下来:“上次孟静娴的事出了大纰漏,那边很是生气。”
碧瑶儿沏了盏茶端过来,轻手轻脚放在案几上:“是下人们办事不力。幸而大人宽厚,没有怪罪,还增派了人手。今日玉燕小姐还送来了亲手缝制的香囊。”她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靛蓝色锦囊,双手奉上,“里头装的是安神助眠的药材,玉燕小姐说知道您近日睡得不安稳。”
舒太妃接过香囊,放在鼻尖轻嗅。淡淡的草药香气中,依稀能辨认出柏子仁、合欢花的味道,都是宁神静心的药材。
碧瑶儿补充道:“送香囊的来人说,这合欢花用的是凝晖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