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为她费心了。”舒太妃将香囊仔细收进袖中,“昨日听允礼说,皇上已派了他与四阿哥一同办理平定准噶尔的军需运输,参与西北军务后勤。虽说是临时差事,但终归也是个正经事。”
碧瑶儿在旁笑道:“玉燕小姐知道了定是开心的。”
她说着,朝观门外瞥了一眼,压低声音:“说起来,甄娘子今日空手来见您这未来婆母,玉燕小姐那般忙碌还惦记着您的安康,还亲手做的香囊。这两相对比,真真是一目了然。”
“胡说。”舒太妃抬眼看向碧瑶儿,“能一样么?甄嬛身上所穿所用,哪一件不是允礼准备的?她能准备什么?若有那心思,多围着允礼转转,岂不更有用些?”
她语气平静,话里的意思却明明白白。
碧瑶儿自知失言,忙低下头:“是奴婢想岔了。”
“你也不是头一回说这话了。”舒太妃继续道,“别老拿甄嬛与玉燕相比,若传到玉燕耳中,还当你是在羞辱她。到时若你被罚了,可别说我不救你!我这身份,可是真救不了的。”
这话说得分明是半开玩笑,碧瑶儿却听得后背一凉,“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奴婢知错!再也不敢了!”
她说着,竟转过身朝着京城方向,双手合十,用摆夷族语低声祷告起来。那神情虔诚无比,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仿佛真在叩拜神明一般。
舒太妃看了她一眼,摇摇头起身走入房内,独自站在窗前。她望着远处层叠的山峦,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时她也曾像甄嬛一样,以为有了真心就能有一切。
可人心那么深。真心……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山风吹进观堂,拂动了供桌上的经幡。将那缕未散的、混合着柏子仁与合欢花的淡香,也一并卷出了观外。
山道之上,春风却显得轻快许多。甄嬛与允礼十指相扣,继续往下走。春日的山间生机勃勃,鸟儿在枝头啁啾,不知名的野花点缀在石缝间,空气里弥漫着草木清香。甄嬛只觉得整个人都轻快起来,仿佛那些宫中的阴霾、甘露寺的清苦,都在这一刻被山风吹散了。
甄嬛侧头看向身旁的男子。允礼,整个人清俊得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他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来,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