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艾琳夫人在卡尔的引领下,缓缓走进了卡恩福德城堡的核心,主堡。
尽管一路上已经目睹了不少战火留下的创伤,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她踏入略显昏暗的领主大厅时,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被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所深深吸引,心脏再次揪紧。
墙壁上,有几道巨大的、如同蜈蚣般狰狞的裂缝,虽然已经用粗糙的石块和灰泥进行了勉强的填补,但依旧清晰可见,诉说着曾经承受的巨大冲击力。
天花板上,也有几处明显的破损和凹陷,用厚实的木板临时封堵着,防止碎石掉落。
地面上,尽管经过了反复的清洗和打扫,但在一些石板的接缝处和角落里,依旧能看到一些洗刷不掉的、呈现深褐色的可疑污渍。
整个大厅里,似乎还隐隐约约地残留着一丝难以散去的、混合了硝烟、血腥和潮湿霉变的气息。
艾琳夫人不由自主地走到一面墙壁前,伸出戴着丝绒手套的手,指尖轻轻拂过那道粗糙而冰冷的修补痕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低声问道:“这些…这些伤痕,都是…都是战斗时留下的吧?”
卡尔静静地站在母亲身边,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些他早已习以为常的痕迹,仿佛在看着一段已经过去的、惊心动魄的历史。
他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经历过生死后的沉稳:“是的,妈妈,这些主要是索伦人的火炮打的。”
“最危险的一次,一颗炮弹就砸在附近,差点就把这面承重墙给彻底砸穿了,如果当时真的塌了,恐怕整座主堡…都保不住。”
听到儿子用如此平静的语气讲述着当时命悬一线的危急情景,艾琳夫人猛地转过身,一把紧紧抓住儿子的手。
她的手心一片冰凉,眼中瞬间盈满了后怕和难以言喻的心疼,声音哽咽:“我的孩子,你当时…你当时该有多危险啊!妈妈在南方,每次听到北境传来的战报,心都要碎了!日夜都在为你担心!”
感受到母亲掌心传来的冰凉和话语中深沉的母爱,卡尔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暖流。
他反手轻轻握住母亲冰冷的手,用自己掌心的温度温暖着她,脸上努力露出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安慰道:“都过去了,妈妈,您看,我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