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人恭敬地说道:“先生,夫人见您晚膳用得少,特意让厨房给您沏了杯安神茶。”
若是平日,这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关怀,但此刻,威廉伯爵的心脏却骤然缩紧!
他几乎是弹跳起来,一个箭步冲到门口,警惕地探出头,向走廊两侧飞快地张望了一番,确认空无一人后,才迅速而轻巧地将书房门彻底关死,甚至还下意识地拉上了门闩!
做完这一切,他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才长长吁出一口带着颤抖的气,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转过身,看向那名仆人,眼神中充满了恐惧、紧张,还有一丝卑微的祈求,压低声音,急不可耐地说道:
“布莱克先生交代我的事情……我……我已经办好了!就在刚才的御前会议上,我按你们说的……禀报了!太后……太后和满朝文武都相信了!她已经下旨,要全力加强王都防卫,征调军队和粮草了!”
那名“仆人”此刻却完全变了模样,他不再低眉顺目,而是挺直了腰板,脸上那种谦卑恭敬的神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居高临下审视意味的平静,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般的笑意。
他没有理会威廉伯爵的汇报,而是不慌不忙地走到书桌前,极其自然地坐在了威廉伯爵刚才坐的那张主位上,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他拿起托盘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呷了一口,这才抬起眼皮,看着紧张得几乎要痉挛的威廉伯爵,用一种轻松甚至带着赞许的语气说道:“威廉部长,干得漂亮,我就知道,以你的位置和口才,一定能办好这件事。”
威廉伯爵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带着更深的急切和恐惧,几乎是在哀求:“那……那我的儿子……他……他现在怎么样了?你们答应过我……”
“仆人”放下茶杯,好整以暇地看着威廉伯爵,慢条斯理地说:“放心,威廉部长,你的那个小宝贝,还有他那个迷人的妈妈,你的小情人,都很好。”
“他们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吃得好,睡得好,明天,你就会收到一封信,里面有你儿子亲手画的一幅画……你会‘偶然’发现这封信,然后‘顺理成章’地出城去探望他们,到时候,你就能亲眼看到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