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保勤王大军无虞,臣不得不先行回师,剿灭此獠,以绝后患,方可安心北上,救援鹰巢。望太后体恤下情,准臣“便宜行事”。
“哼!好一个‘便宜行事’!”太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气得几乎要撕碎信纸。
她岂能不知施密特公爵打的什么算盘?鹰巢被围是国难,但叛军就在他身后作乱,威胁他的补给线和退路,更是燃眉之急。
他以此为由拖延北上,合情合理,自己根本无法强行驳斥。
甚至,他主动“请缨”平叛,姿态做足,自己若不准,反而显得不通情理,不顾大将安危。
这老狐狸!
但事已至此,还能如何?北有索伦虎视,南有叛军作乱,中间是各怀鬼胎的军阀。
她手里可打的牌实在不多,施密特公爵毕竟手握重兵,且看起来愿意去打叛军,总比那些装聋作哑的好,至少能稳定后方,剿灭叛军,总比让叛军坐大或威胁王都强。
“准了!”太后几乎是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对一旁的内务大臣道,“立刻拟旨,加封施密特公爵为…为平叛都督,总督马里奥等临近诸领平叛事宜,准其节制诸军,便宜行事,务必尽快剿灭洛耀叛军,肃清地方!剿灭叛军后,立刻率部北上,不得有误!”
“是!”内务大臣躬身领命。
太后疲惫地坐回御座,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北有狼,南有虎,中间是一群滑不溜手的狐狸,这江山,怎么就这么难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