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伯特猛地一惊,从痛苦的沉思中回过神来,心脏狂跳!是卡莱去而复返?还是……他不敢想下去。
“谁?” 他嘶哑着嗓子问道,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干涩。
“阿尔伯特先生,是我,老约翰。” 门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是他宅院里那个负责杂务和夜间值守的老仆人。“我看您书房的灯还亮着,这么晚了,您还没休息。是有什么事情吗?需要我进来为您添点灯油,或者热一杯牛奶吗?”
是老约翰。阿尔伯特稍微松了口气,但旋即,一股更深的寒意涌上心头。老约翰是他从王都带来的为数不多的旧仆之一,平时沉默寡言,做事勤恳,是他在这异乡为数不多可以稍微说几句话的人。
但此刻,在这个敏感得不能再敏感的时刻,老约翰的出现,让他本能地感到不安。
“不……不用了,约翰。我马上休息。” 阿尔伯特想尽快打发他走。
门外沉默了片刻。就在阿尔伯特以为老约翰已经离开时,那苍老而恭谨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语调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同:“阿尔伯特先生,您真的……没事吗?或许,让我进来看看?我……有些话,或许应该当面和您说。”
阿尔伯特的心猛地一沉。他听出了那恭谨语气下潜藏的一丝不容置疑。老约翰……难道他知道了什么?还是说……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荒谬的念头闪过他的脑海。卡恩福德情报局……里希特……无孔不入……
他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仿佛能透过厚重的木板,看到外面那个垂手侍立、看似卑微的老仆。良久,他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一句:“进……进来吧。”
“吱呀——”
门被推开,老约翰佝偻着背,端着一盏小烛台,步履蹒跚地走了进来。
他走到书桌前,将烛台放在一旁,然后抬起头,看向阿尔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