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则针对孙尚香的流言,却更显阴毒,在女眷和士人清谈中流传:“可惜了尚香郡主,金枝玉叶,竟被一个落难武夫迷了心窍,做出这等……唉,私奔可是大忌,岂止不顾礼法,简直是将吴侯的颜面、将孙氏门风置于何地?” “听闻那谢虎在瓦岗便是因与同门不合、勾结外人被逐,如此品性,郡主竟也……” 流言将孙尚香的追随描绘成痴傻失智,将谢虎形容为品行有亏的诱拐者,极尽离间之能事。
这些流言自然很快传入孙权耳中。他面色阴沉,在书房里摔碎了一只茶盏。“查!给孤查清楚,这些混账话从哪里传出来的!” 周瑜眉头紧锁,他心知这流言背后必有推手,而且时机拿捏得如此之准,恰好在他们“放走”谢虎之后,让江东陷入被动解释的境地,甚至可能影响与北方某些潜在势力的关系。贾诩的毒计,初见成效。
第三日,卧牛山,黑松林。
谢虎与孙尚香扮作一对投亲的年轻夫妻,最后一批抵达。林中已有先到的人接应,将他们引向深山。穿过一片密林和崎岖的谷地,眼前出现一处背风的缓坡,坡上有几处半坍的石屋和窑洞,洞前有小溪流过。先期到达的陈晨等人已简单清理了其中最大的两个窑洞和几间石屋,砍伐树木搭起了简易窝棚。
“将军,此处如何?”陈晨迎上来。
谢虎环视四周,山峦叠嶂,林木蔽日,入口隐蔽,确有藏兵之利。他点点头:“辛苦兄弟们了。即刻起,此地便是我们立足之本。所有人,不得再称‘将军’‘郡主’,以行商、猎户身份相称。陈晨,你总领防务,设置明暗哨卡,勘探山中路径、水源、可垦荒地。”
“是!”
诸葛亮与庞统勘察了窑洞内部,虽阴冷潮湿,但空间足够。庞统道:“需尽快弄些干草、木料来,隔出议事、居住之所。冬衣、药材、盐铁,更是紧要。”
谢虎道:“这些我来想办法。山中猎获皮毛、药材,可设法与山外村镇交换必需之物。陈晨手下有几个兄弟曾做过走镖护院,熟悉山外村镇的规矩,可扮作猎户,挑着皮毛、药材下山,与相熟的货郎交易,绝不直接进入村镇,且每次交易都换不同的货郎,避免被人盯上。”
孙尚香默默走到溪边,俯身试了试水温,又看了看四周地势,回头对谢虎道:“溪水下游地势较缓,可尝试垒一小坝,蓄水养鱼,也可开一小片菜畦。我……我可以带人做这些。”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众人目光看向她,这位曾经的江东郡主,布衣荆钗,站在荒山溪畔,说的却是最实际的生存之事。没有半分扭捏,只有全然的投入。
谢虎深深看她一眼,道:“好。此事便由你牵头,需要多少人手,与陈晨商议。”
庞统捻着稀疏的胡须,对诸葛亮低笑道:“孔明,你看,咱们这位‘主母’,倒是个能做实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