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贾诩施谋 流言惑众

诸葛亮微笑颔首,望向正在与陈晨低声讨论哨卡设置的谢虎,又看看溪边的孙尚香,缓声道:“龙潜于渊,需风云相济,亦需水土相养。人心渐聚,根基方固。贾文和的流言蜚语,伤不到此间分毫。”

然而,贾诩的第三招,已然发出。一支不起眼的商队,带着夹层的密信,正朝着北方幽州地界而去。信的内容,关乎一个“身怀传国玉玺线索、蛰伏于冀并边境、图谋甚大”的“前瓦岗枭雄”。贾诩只知当年谢虎大破袁术时,曾缴获过那传国玉玺,却不知谢虎早已将其转赠孙策。这枚他以为尚在谢虎手中的玉玺,此刻便成了投向北方最诱人的鱼饵。而这消息的终点,是幽州牧,却素有雄心的——公孙瓒。

山风穿过卧牛山的林梢,带来远方的寒意。窑洞中,火光初燃,映照着谢虎沉静而坚定的面庞。他知道,藏匿并非怯懦,而是为了更强劲的爆发。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山外的风雨,迟早会吹进这片暂时宁静的山谷。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风雨到来前,让手中的薪火,燃得更旺,扎得更深。

……

自谢虎南赴江东,寨中大小事务名义上仍由二位主母萧如玥、沈斓曦过问,实则决断之权尽归军师贾诩。贾诩手段老辣,深知武松、鲁智深、邓元觉等一干谢虎心腹旧将勇猛难制,又秉性刚直,便巧立名目,以“整饬防务”、“清点粮械”、“协理流民安置”等繁杂琐事将其牢牢栓住。

武松被派去督导各隘口岗哨轮换与修缮,每日里不是核对哨簿,便是查验工料,与灰土木石打交道;鲁智深负责监管后方仓廪与新附流民的编管分田,账目琐碎,纠纷不断,直吵得他这昔日直来直去的花和尚头大如斗;邓元觉则领着本部人马,被调往远离中枢的一处外围营地,“专司剿抚邻近山野零星匪患”,实则被隔离在核心事务之外。

三人皆觉憋闷,却又挑不出太大错处。贾诩安排的事务确属寨中紧要,且每每交代得“倚重非常”,令人难以推诿。只是这“倚重”之下,是日渐远离决策中心,是疲于奔命而无暇他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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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智深这日好不容易从一堆田契纠纷中脱身,拎着酒葫芦找到正在校场边上核对箭矢数目的武松,闷声道:“兄弟,洒家这几日总觉得不得劲。往日里虽也忙,但大事小情,总有个商议处。如今倒好,屁大点事都要递条陈到贾先生那儿,等批回来,黄花菜都凉了!主公在时,何曾如此?”

武松点完最后一捆箭,拍了拍手上的灰,眉头紧锁,压低声音:“智深哥哥说的是。我也觉着古怪。陈晨那小子,还有他手下几个往日走得近的兄弟,前些时日忽然就没了踪影,问起来,只说是派了差事。什么差事能走得这么干净?连个口信都不留?”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而且,贾先生近来调阅旧档案卷,尤其是与江东、与昔日梁山旧人往来文书,次数未免太勤了些。”

“还有二位主母,”鲁智深灌了口酒,抹抹嘴,“萧夫人深居简出,除了必要场合,等闲不见人。沈夫人倒是偶尔露面,可你看她眼神,明明亮着,话却少了,问起寨中事,只说‘军师自有安排’。这不像她们往日的做派。”

正说着,邓元觉风尘仆仆地骑马回来,脸色也不甚好看,跳下马便道:“晦气!又被支使去五十里外扑了个空,哪有什么成气候的匪伙?尽是些偷鸡摸狗的毛贼。依我看,贾军师是嫌咱们在眼前碍事!” 他凑近几步,“我在外头听到点风声,说江东那边出了乱子,好像跟咱们主公有干系,还牵扯到刺杀什么的……传得含糊,但听着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