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芊芊与甄宓相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决绝与凝重。没有时间再多做权衡,正如谢虎所言,天光未亮,便是行动最好的掩护。
鞠芊芊转向焦急的主母沈斓曦,语速快而清晰:“用我带来的‘凝神香’,辅以‘冰魄针’封住阿默周身大穴,尤其是心脉与灵台。每隔一个时辰检查他额间印记热度,若金芒复炽,便再施针一次。此法虽不能根除,但可最大程度延缓血脉共鸣的侵蚀。”她将随身一个小巧的玉盒塞入沈斓曦手中,“这里面的‘蛊息丹’,若阿默气息骤弱,立刻化水喂他半粒,可吊住性命。切记,最多只能用一次。”
沈斓曦用力点头,将玉盒紧紧攥住:“芊芊姑娘放心,我会记住的!”
甄宓已转身去收拾行装,她素日的衣裙素雅,此刻却挑了一件玄色的劲装,腰间系上一枚仿神龙之仆制式的青铜蛇形佩——乃是她依贾诩遗留的图样,早让工匠打造备用的。她动作利落,长发挽成一个紧绷的髻,褪去了平日的温婉,眉宇间竟透出几分凛冽的英气。“石杰人既与神龙教勾结,见此佩,当会留几分情面。”她掂了掂腰间的短剑,声音平静无波,“只是骊山寒潭地势险恶,他既敢用百人性命布阵,周遭必定机关密布,我们需得步步为营。”
谢虎站在窗边,望着骊山方向那抹若隐若现的暗红流光,指节攥得发白。他方才已传下令去,命鲁智深、武松二人留守瓦岗,清查山寨内是否有神龙教的内应,又令心腹轻功最好的斥候先行一步,潜入骊山外围,探查布防,与甄宓、鞠芊芊接应。此刻他手中握着一枚虎符,沉甸甸的,像是压着整个瓦岗的气运。
“此去,时迁会在寒潭以西的鹰嘴崖设下联络点,那里有一处隐蔽的山洞,可暂避锋芒。”谢虎转过身,目光落在甄宓和鞠芊芊身上,语气郑重,“石杰人狡诈多疑,你们二人切记,不可轻易暴露身份。若事有不逮,不必逞强,我会亲率精锐,三日之内必至骊山。”
他顿了顿,又从怀中取出两枚小巧的信号弹,递了过去:“红色,是求援;蓝色,是得手。见信号,我必率人破阵。”
鞠芊芊接过信号弹,贴身藏好,又将一个布囊递给甄宓:“这里面是我制的易容蛊,能改变容貌声线,应付盘查绰绰有余。还有这包‘蚀骨粉’的解药,神龙教惯用此毒,防人之心不可无。”
甄宓颔首,将布囊系在腰间,抬眼望向窗外。天边的墨色已隐隐透出一丝灰白,黎明前的寒风卷着草木的气息涌入窗棂,带着骊山方向特有的、淡淡的血腥气。
“该走了。”她轻声道。
两人没有惊动寨中众人,只借着熹微的晨光,悄然出了瓦岗。马蹄踏碎了林间的薄霜,发出沙沙的轻响。一路往东南而去,越靠近骊山,空气中的血腥味便越浓重,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哭嚎声,断断续续,听得人心头发紧——那是被掳掠的村民家眷的悲鸣。
一路晓行夜宿,避开沿途岗哨,倒也无甚波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