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许为藏在怀中鼓鼓囊囊的锦帕,他险些怀疑昨夜做了一场不真实的梦。
那些关心体贴的话语,眸子中温柔的情意,到头来全都是逢场作戏?
许为强忍着不让自己露出异样的神色,一口闷下舞姬递来的美酒。
又热又辣,烧心灼腹,混合着他内心的苦楚,汇成了让他终身难忘的滋味。
“西河县的年轻人心性不错呀。”
“不愧是本官手把手教出来的。”
陈善环视全场后,嘴角露出恶趣味的笑容。
“尔等皆是贫家子出身,此时正值大好年华。”
“女人只会消磨你们的意志,蹉跎你们的士气。”
“将来你们终会明白,没有什么比自身的前程更重要。”
“等你功成名就之后,适合你的女子已经在前路中等候多时。”
程博简陪坐在旁,闻言不禁讥讽:“老夫记得首领您成婚时年纪也不大吧?”
“您怎么没有一心奔赴前程?反而沉醉于男女之情中不可自拔?”
陈善恼羞成怒:“那能一样吗?”
“求娶曼儿本就是我奔赴远大前程中的一环,是早就计划好的。”
“修德能有今日之成就,她居功至伟,不可或缺。”
“席间这些女子有什么用?”
“无非以美色娱人罢了。”
“老程,你再拿我夫人跟她们相提并论,休怪我翻脸。”
程博简点了点头,不再纠结此事。
二人说话时,一名侍从快步走到陈善身边,低头耳语几句。
“好!”
“快哉!快哉!”
陈善振奋非常,扭过头来激动地说:“老程,你还记得盘踞在西河县周边,伪装成乌孙国马匪的那伙贼寇吗?”
程博简颔首道:“当然记得。为首者正是定水县县尉吴仲,被县尊传至西河县,当堂击毙。还有一人……”
“吴伯拿获了?”
他马上反应过来,为什么陈善会如此欢喜。
“拿下了!”
“傅宽率领北地郡郡兵在黑虎峡外对峙三日,准备强行攻城时,姓曹的把人交出来了,如今已在押解回程的路上。”
陈善一口饮尽杯中的酒水,痛快地说:“若不是北军横插一杠,焉能让吴伯这厮逍遥法外至今。”
“哼,这回非要好好料理他一下,免得被世人小瞧了我陈修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