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博简眉头微蹙,忧心忡忡地说:“县尊,您与北军的仇怨越结越深,早晚会有一场大纷争。”
陈善不屑发笑:“纷争?”
“区区三十万北军,有资格跟我争吗?”
“老程你且瞧好,待春暖雪化之时,我要把东胡和北军一把拿下!”
“怎么样?有没有胆子继续跟着我干?”
饶是程博简跟随陈善多年,仍旧被他狂到没边的大话震惊得瞠目结舌。
县尊,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东胡、北军,一把拿下?
“老程,你那是什么眼神?”
“不信我?”
陈善大为不满:“你呀,就是性子太沉闷。”
“换成那帮老兄弟,这会儿嗷嗷叫着要跟我上阵拼杀呢。”
他摆摆手后意兴阑珊地说:“天下人皆知北军骁勇善战,罕逢敌手,近些年他们的战绩也证实了自己的实力。”
“强,确实挺强。”
“夸口一句天下第一强兵也不为过。”
“可是……这个时代真正的主角已经出现了。”
陈善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们什么才是真正的战争。”
“乏了,修德先回去歇息。”
“老程你照看一点,别让这群年轻气盛的学子惹出什么乱子来。”
事实证明陈善实在多虑了。
酒席散场后,宾客和歌姬陆陆续续散去。
许为的视线和绿萼、汀兰二人有过一刹那的接触,立刻别过头去假装无事发生。
她们陪侍在另一位学子身边,表情微微变了下很快恢复正常。
回到下榻的居所后,许为在黑暗中静静坐了很久。
难过、悲切、不舍、痛恨。
许许多多的情绪混杂在脑海,搅得像一锅翻腾的热粥。
最终,他默默地长叹一声,点燃了案上的油灯。
“县尊要求在现有房舍宅邸的基础上,以最小的代价、最短的时间,将之改造成军资生产作坊,为征讨东胡大军提供补给。”
“郡府无水利之便,但北方刮来的冷风几乎终年不息。”
“地势高,周围少遮挡。”
“路程近,运输顺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