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3年4月18日,保定城外三十里,漕河渡口。
天刚亮,河面上还飘着雾气。德军下士卡尔·施密特带着八个兵,守着渡口南岸的木桥。
施密特打了个哈欠。这半个月太平静了,自从井陉运输队被全歼后,上头要求各哨所加倍警惕,但他们守了十天,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听说清国那些农民兵又散回山里去了。”一个士兵小声说。
“最好是这样。”施密特点了根烟,“我可不想……”
话没说完。
“咻——轰!”
炮弹尖啸声从东边传来,紧接着渡口北岸的哨所炸成一团火球。木屑、砖块、还有半截人体飞进河里。
“敌袭!找掩体!”施密特扔掉烟,扑到沙袋后面。
但袭击来自四面八方。
东岸山坡上,至少三挺机枪同时开火,南岸的德军瞬间被压制,两个反应慢的兵当场被打穿。
“迫击炮!”施密特嘶吼。
“轰!轰!轰!”
三发炮弹落在他们掩体周围,最近的离沙袋只有五米。冲击波震得施密特耳朵流血。
“撤退!往西撤!”他爬起来就往后跑。
剩下的人跟着他,连滚带爬冲出渡口。跑出二百米回头看:木桥已经被炸断,北岸哨所全毁,南岸的沙袋工事被打成筛子。
而袭击者呢?一个人影都没看见,只有东岸山坡上的树在晃。
战斗全过程不到十分钟。
同一日上午,保定城北火车站。
站长李德全是英国人,但娶了中国老婆,在保定住了十五年。他正看着表,等着从天JIN来的货运列车——车上装的是给娘子关前线德军的药品和罐头。
“车晚点了?”他问调度。
“不应该啊,漕河渡口那边早上有炮声,是不是……”
话没说完。
“轰隆!!!”
一声巨大的爆炸从铁轨方向传来。整段铁轨被炸得翻卷起来,停在站台旁的一列空货车被气浪掀翻,车厢横着滚出去,撞塌了半个货仓。
李德全吓得趴在地上。等尘土稍散,他抬头一看:铁轨炸断三十多米,没一个月修不好。
而袭击者呢?却没影了。
中午,保定城,德军指挥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