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退,也不能坐以待毙。”
“那……”路修远不解。
张予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自然是——提升实力。”
“明日,你们从炼气弟子中,选出六名修为最高、心性最稳之人。我……有大用。”
……
翌日,晨光初透。
山庄中央的演武场上,五十名炼气弟子整队而立,个个面色紧张,目光不时飘向场边那座临时搭起的石台。
石台上,一尊丹炉静静摆放。
炉身铭刻云纹,三足鼎立,虽未生火,却自有一股古朴厚重之气。
小主,
更引人注目的是丹炉旁那道身影。
张予负手立于炉前,神色平静,仿佛今日不是要开炉炼丹,只是闲庭信步。
可他身后侍立的冯坤、冯翠微兄妹,却捧着两方玉盒,盒盖微开,隐约可见其中码放整齐的各类灵草。
“师叔祖这是要……炼丹?”
台下有弟子小声嘀咕。
“妖兽随时可能再来,这时候炼丹?”
“嘘!慎言!师叔祖行事,岂是我等能揣测的?”
议论声窸窸窣窣,如潮水般在队列中蔓延。
便在这时,张予动了。
他袖袍一拂,南明离火自掌心跃出,化作一道赤金流焰,精准落入丹炉底部。
“轰——”
火焰触及炉身,青铜瞬间烧得通红。
热浪席卷开来,离得近的弟子不由后退半步,面露惊色。
张予却恍若未觉,伸手自冯坤捧着的玉盒中取出一株叶脉如丝的灵草。
“那是……凝露草?”有识货的弟子低呼。
紧接着,一株株灵草被有条不紊地投入炉中:赤炎果、地根藤、玄阴花、千年黄精……
随着投入的灵草越来越多,台下弟子的眼神,渐渐变了。
从疑惑,到惊讶,再到——炽热!
“筑基丹!师叔祖要炼的是筑基丹!”
不知是谁先喊了出来。
一石激起千层浪!
五十名炼气弟子,修为最低也是炼气八层,最高的几人已至大圆满。
筑基丹对他们而言,意味着什么?
那是通天之梯,是仙凡之隔,是穷尽家族积蓄也未必能求得一枚的至宝!
一时间,所有目光死死盯住丹炉,连呼吸都屏住了。
路漫兮立在石台侧方,见众弟子神色从惶惑转为狂热,唇角微扬,清叱出声:
“肃静!”
金丹威压悄然释放。
场中顿时鸦雀无声,只余丹炉内火焰吞吐的呼呼声响。
张予全神贯注,十指如穿花蝴蝶,一道道法诀打入炉中。
南明离火在他操控下时而猛烈如瀑,时而温润如泉,炉内药液翻滚交融,散发出沁人心脾的奇异药香。
时间一点点流逝。
日头渐升,又渐西斜。
五个时辰后。
丹炉忽然一震!
炉盖蓦地自行掀开一道缝隙,浓郁到极致的清香如火山喷发般涌出,瞬间弥漫整个山庄!
紧接着,六道淡金流光自炉中激射而出。
“收。”
张予轻吐一字,右手虚空一抓。
无形之力笼罩,六道流光应声凝滞,现出原形——正是六枚筑基丹!
丹成,六颗,颗颗上品!
“哗——!!!”
台下彻底沸腾了!
所有炼气弟子眼睛都红了,死死盯着那六枚丹药,喉结滚动,吞咽声此起彼伏。
张予收回筑基丹,托在掌心,转身面向众人。
他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激动涨红的脸,声音清朗,传遍全场:
“修仙之道,逆天而行。诸位不畏艰险随我夫妇来此,为的是什么?”
顿了顿,他自问自答:
“是机缘,是前程,是长生不死之望!”
“今日这场圣女试炼,于师姐是道途之争,于诸位——何尝不是一场造化?”
他抬手,掌中六枚筑基丹在夕阳下泛着诱人光泽:
“出发之前,我备了两份筑基丹材料。若无意外,可成丹十二枚。”
“这些,本就是为诸位准备的。”
话音落,欢呼声如山呼海啸!
“师叔祖威武!”
“誓死追随师叔祖!誓死追随路前辈!”
声浪震得山庄屋瓦都在轻颤。
张予抬手虚压,待声浪稍息,才继续道:
“昨日一战,有六人奋勇当先,斩妖最多,护持同门有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