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传来的清凉触感和鼻端萦绕的浓郁香气,似乎让宫寒渊有了一瞬的怔忡。
他并未立刻收回手,也没有如沈怜星预想的那般,对这种“识草辨药”的提议嗤之以鼻。
他只是保持着那个微微低头、轻嗅指尖的动作,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遮住了眸中可能流转的情绪。
那惯常紧抿的、线条冷硬的唇,似乎也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丝。
沈怜星屏住呼吸,不敢打扰这片刻的宁静。
她看到,他眉宇间那常年凝聚的、代表着烦躁与阴鸷的“川”字纹,似乎在这一刻被那清冽的薄荷气息抚平了些许。
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也仿佛被这秋日暖阳和草木清香融化了一角。
他没有抗拒。
他甚至……流露出了愿意了解的姿态。
这无声的默许,给了沈怜星巨大的鼓励。
她压下心中的激动,放柔了声音,如同一位耐心的先生,开始细细讲解:“督公您看,这薄荷,叶片对生,边缘有锯齿,揉搓之后,香气更为烈性,提神醒脑的效果也最佳。若感到头目昏沉,或心绪不宁时,摘两片叶子置于鼻下轻嗅,或泡入热水中,其效立现。”
她又引着他看向那丛薰衣草:“薰衣草则不同,其花香悠远绵长,不似薄荷那般刺激,更适合用于安神。制成香囊置于枕边,或于沐浴时加入几朵,能助人宁心安眠,驱散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