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边说,边轻轻掐下一小朵薰衣草,递到他面前,“您闻闻看,是不是感觉心境会平和一些?”
宫寒渊的目光落在她指尖那抹淡紫上,沉默片刻,竟真的微微倾身,靠近嗅了嗅。
他闭了闭眼,复又睁开,眼神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讶异的神色,虽未言语,但那细微的表情变化已然说明他感受到了那不同于薄荷的、更为绵长宁静的香气。
“还有这个,”沈怜星指向旁边一簇开着小白花的植物,“这是洋甘菊,冲泡饮用,可舒缓神经,宁心静气,尤其适合……思绪过重、难以安眠之时。”
她的话语带着小心翼翼的引导,不敢直接点明他,却又将功效与他的状态隐隐对应。
她的讲解并不深奥,只挑些浅显易懂的、与舒缓心绪相关的功效来说。
宫寒渊并未插话,只是静静地听着,目光随着她的指引,在那几株花草间移动。
他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专注,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微微侧耳倾听的姿态,那落在草药上、带着几分审视与探究的目光,都显示出他并非敷衍了事。
他甚至在她讲解洋甘菊时,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柔软的花瓣,感受着那细微的触感。
阳光勾勒着他完美的侧脸轮廓,平日里那刀削斧凿般的冷硬线条,在此刻专注的神情下,竟显出一种奇异的柔和。
高挺的鼻梁,薄削的唇,还有那偶尔因听得入神而微微颤动的睫毛……沈怜星看着看着,竟有些失神。
她忽然想起初次在长街之上,惊鸿一瞥见到他仪仗时的情形。那时只觉得他俊美非凡,却如同高高在上的神只,冰冷而遥远,周身弥漫着生人勿近的暴戾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