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煜昶食髓知味的撑着脑袋看着怀里的人,轻轻帮她掖好被子,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伤口,目光落在她苍白的睡颜上,眼底满是温柔与心疼。
他抬手,轻轻拂去她额前的碎发,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着她颧骨处的淤伤,动作轻柔得几乎没有触感。
他知道,等蓝盈清醒过来,或许会生气,或许会愧疚,或许会刻意疏远他,可他不后悔。
他没有起身,就这样躺在她的身侧,紧紧握着她的手,掌心贴着掌心,前胸贴着她的后背,用自己的身体温暖怀里的人。
他不敢动,生怕惊醒她,生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安宁,更怕她醒来后,面对他时的尴尬与疏离。
卢煜昶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看着蓝盈的睡颜。
他的手臂早已麻木,可他的心里,却满是暖意和庆幸。
他在她的肩膀上印下一吻,又在她的后背一路向下印下浅吻。
怀里的人动了,转了个身,却仍然阖着眼,朝他怀里钻了钻。
他侧头小心翼翼的吻上了她的唇。
蓝盈并没有睁眼,只是呜咽了一声。
这一声,又把卢煜昶的欲望挑了起来,“我……我可以……再……”
话还没说完,蓝盈闭着眼热烈的回应了他的吻。
他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才让理智的弦又紧绷了起来。
不行,她受伤了,若说前面那次是为了给她解药,现在就是在伤害她了,他不是禽兽,既然爱她,就不能伤害她。
蓝盈惺忪着睡眼,从一个滚烫得像小火炉似的怀抱里醒过来。
房间里暗沉沉的,厚重的遮光窗帘严丝合缝挡着外面的光,就剩床头一盏壁灯亮着,昏黄的光打在墙上,晕开一小片模糊的暖影,勉强能看清床边柜子上摆着的半瓶廉价矿泉水,瓶身还凝着点水珠。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一股清冽的薄荷香,不浓,却缠在鼻尖,陌生又有点熟悉。
她眨了眨眼,视线好半天才聚焦。
不是四季名辉那铺着真丝床单的总统套房,也不是赌场那间潮得发黏、墙皮掉渣的囚室。
这是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