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有那么点印象,自己为了逃避追捕,在途中遇到了卢……煜……昶……
她动了动身子,浑身疼得厉害,跟被卡车碾过似的,每动一下,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累。
嘴角的伤口还在隐隐抽痛,膝盖处的擦伤被包着纱布,软乎乎的,但包扎的并不仔细,应该是有人潦草处理过。
然后,她就感觉到了。
腰间横着一条胳膊,精瘦,却有力得很,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被单,烫得她小腹发紧。
身后贴着一具滚烫的胸膛,均匀的呼吸喷在后颈,带着那股薄荷香,温热绵长,一下下扫在皮肤上,有点痒。
蓝盈的瞳孔猛地一缩,浑身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她慢慢转头,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惊动身后的人。
银灰色的头发乱糟糟散在枕头上,几缕碎发盖在眉眼间,那双总是带着点傲娇的狗狗眼,此刻闭得紧紧的,睫毛又长又密,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尖微微翘着,睡得很沉。
卢煜昶……怎么会……
蓝盈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连身上的疼都忘了。
她猛地弹坐起来,动作太急,牵扯到嘴角的伤口,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额角瞬间冒出汗珠。
可这点疼,哪儿及得上心底的震惊?就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凉得她浑身发僵,指尖都麻了。
被子从肩头滑下去,她下意识的拉开被子看了看,整个人几乎裂开,自己的胸口,还有着几枚暧昧的红痕。
她的手指抖着抚上去,指尖冰凉,那痕迹却带着残留的温度。
而身旁的人也是……真空状态。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记忆跟碎了的玻璃似的,一片片在脑子里乱撞,拼不出完整的样子。
她记得自己从赌场逃出来,浑身是伤,卢煜昶抱着她疯跑,冲进这家小旅馆。
她记得自己进了浴室洗澡,热水浇在身上,疼得她直发抖,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