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睦,你坐啊

“长崎同学?”

“请问,是长崎素世同学吗?”

一个清脆而又略带一丝高傲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素世停下脚步,疑惑地回过头。只见一位她从未见过的少女站在那里,少女穿着月之森的校服,一头亮银色的长发扎着双马尾,在晚风中轻轻飘动,她的五官精致得如同人偶,眼神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和热切。

“请问.......”素世礼貌地点了点头,同时在脑中飞速搜索着对方的身份,但毫无头绪。

“我是C班的丰川祥子。”少女主动报上姓名,向前走了两步,目光灼灼地盯着素世,那眼神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看透。“我刚刚在台下听了你的演奏。”

“啊……谢谢。”素世有些受宠若惊,被人这样当面称赞,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然而,丰川祥子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彻底愣在了原地。

祥子向前又走近了一步,那双黄金色的眼瞳里闪烁着不容错辨的光芒,她微微倾身,声音里带着一种几乎能蛊惑人心的魔力:

“冒昧地问一件事情,请问你对组乐队感兴趣吗?”

于是,长崎素世的人生就这么完蛋了。

“乐……队?”

这个词汇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了长崎素世平静的心湖,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在这一瞬间,面对着丰川祥子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素世的心底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这不像是一次普通的邀请,更像是一个早已埋下的伏笔,在今天被揭开。一种宿命感抓住了她,仿佛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悄然转动,而眼前这位名为丰川祥子的少女,就是那个推动齿轮的人。

她的大脑还在嗡嗡作响,嘴巴却先于思考,下意识地提出了一个问题,一个试图将眼前这个梦幻般的人物与自己先前的现实连接起来的问题。

“那个……丰川同学,”素世有些紧张地攥紧了手中的乐谱架背带,“在回复你之前,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请问,你认识晓山学姐吗?”

“嗯?晓山绘名学姐?”

.......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正从东京都丰岛区高田若叶町那些错落有致的独栋住宅的屋顶上悄然滑落。夜色如同一块巨大的幕布,缓缓将天空覆盖,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投下温暖而孤寂的光晕。

不知道的人,只会看到一幅温馨而略带“萌感”的画面:一位身材高挑、戴着单片眼镜的帅气“学姐”,亲昵地牵着一位身形娇小、如同人偶般精致的“学妹”,在宁静的街道上缓缓而行。她们穿着月之森制服的身影被路灯拉长,紧密地依偎在一起,仿佛是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

然而......

“说起来,刚刚月之森校门口好像有点骚动呢,” 化身为“晓山绘名”的丰川清告再次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天气,“我好像看到救护车都来了,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出了事。”

他一边说,一边用拇指若有若无地摩挲着若叶睦的手背。她的手很凉,没有一丝温度,安静地任由他牵着,既不挣脱,也不回应。这种彻底的被动,反而让丰川清告的心底生出一股更深的不安。

若叶睦没有说话,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她只是看着前方被灯光照亮的一小块路面,沉默地走着。她的沉默像一块海绵,将丰川清告抛出的所有试探都尽数吸收,不留下一丝回响。

可恶的人机小睦!看我后面怎么拾掇你。

丰川清告心中暗骂。从摊牌到现在,他一路上旁敲侧击,从音乐祭的表演聊到丰川祥子,再到刚刚那个关于保安队长长条郭加的、最直接的试探,若叶睦的反应始终只有一个——沉默。

她就像一个最精密的神经网络黑箱,你只能看到输入和输出,却永远无法窥探其内部的运作逻辑。这种自己被部分看透,而对敌人却一无所知的无力感,让他额角的冷汗几乎要压抑不住。

对于任务失败,自己身份“暴露”的恐惧一直笼罩着他,那种锥心的痛苦,自己可不想再体验一次!

试探的言语在清冷的夜风中消散,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丰川清告的心,也随着两人脚步的前行,一点点下沉。

终于,若叶睦停下了脚步。

他们到了一栋建筑前。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一座用深灰色混凝土和冷硬直线构筑起来的现代堡垒。 高耸的围墙将内里的一切与外界完全隔绝,冰冷的金属卷帘门如同巨兽紧闭的口,拒绝着任何窥探。在诡谲的紫红色天幕下,整栋建筑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压倒性的气场。

这里就是若叶睦的家。这里是她的领地。

丰川清告感到自己牵着的,不是一只温顺的小手,而是一块正在将他拖入深渊的、冰冷的镇石。

若叶睦平静地挣开他的手,走到那扇紧闭的金属侧门旁,那里嵌着一个光滑的、没有任何多余按键的对讲面板。她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对准了面板上那个黑色的、如同独眼巨人般的摄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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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两秒。

“咔哒”一声清脆的电子音响起,厚重的金属门锁应声解开。紧接着,是平稳而沉重的机械转动声,侧门缓缓向内滑开,露出一条通往玄关的、修剪得一丝不苟的短径。

从始至终,她一言不发。这座房子,仿佛已经成为了她沉默意志的延伸。

丰川清告深吸一口气,无所谓耸肩的笑了笑。他跟着若叶睦,踏过了那道象征着内外之别的门槛,现在到了比较私密的场所,【体质】高达9点且随时可以获得更强力技能的他已经掌握了绝对的暴力,他能随时物理上控制全场。

还没等她们走到玄关的正门,那扇巨大的、仿佛银行金库大门的房门就无声地向内打开了。一位身穿一丝不苟的黑白女仆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中年妇人正恭敬地站在门内,对着若叶睦深深鞠躬。

“睦小姐,您回来了。”她的声音平板而恭谦,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波动,仿佛也是这座精密住宅的一个零件。她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睦身后的“晓山绘名”,眼神没有丝毫的好奇或惊讶,仿佛若叶大小姐带任何人回家,都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嗯。”若叶睦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个淡淡的鼻音,便率先脱下鞋子,踏入了屋内。

丰川清告也跟着走进去。

一股混合着高级香薰和冰冷空气的味道扑面而来。玄关的空间大得惊人,光洁如镜的地面倒映着天花板上那些球形的、散发着暖光的吊灯。然而,这种温暖的灯光,却无法驱散整个空间的空旷与冷清。

他的目光,被墙壁上两个巨大的、造型典雅的画框所吸引——那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片单调的墙壁。

这算什么?行为艺术吗?不……丰川清告脑回路一转,瞬间明白了。这简直是这个家庭最完美的隐喻——一个拥有华丽外壳,内里却空无一物、缺乏真正“家人”色彩的展示品。

呵呵,武士道还是有点细节.......(动画片原场景)

若叶睦转过身,灰绿色的长发在明亮的灯光下划过一道柔和的弧线。她终于抬起那双锐利的眼眸,看向丰川清告,或者说,是看向他这身伪装之下,那个既焦虑,又有点豁出去的灵魂。

“这边。”

她吐出两个字,没有给他任何提问或反应的时间,便自顾自地转身,朝着那通往二楼的、如同艺术品般的楼梯旁边的走廊深处走去。每一步,都像是将无形的绞索收得更紧。

“慢着。”

丰川清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截断了若叶睦的步伐。

他扫了一眼正躬身准备为他们收拾鞋子的女仆,目光最终还是落回了若叶睦那纤细的背影上,语气平静得近乎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