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见状,笑容更深:“签契无需代价,只需一点心意——比如,一句‘我愿奉您为母’。”
巷子里静了一瞬。
我忽然笑出声:“你还挺会玩心理战。可惜啊,漏洞手册第两百三十七条写着——‘凡以亲情为饵诱签血契者,必藏夺舍之机’。”
她脸色微变。
我继续道:“而且你漏了一件事。这丫头身上的血契,是我亲手刻的。你想用同类妖源引她共鸣,结果反倒激活了契约反制机制。”
话音未落,寒星猛然抬头,右手掐诀,低喝一声:“镇渊手·斥!”
刹那间,她锁骨下的纹路爆发出刺目赤光,如同岩浆冲破地壳。那道光直冲妇人面门,撞上她手中的烟壶。
“砰!”
烟壶炸裂,碎片四溅,其中一片划过她面纱,顿时撕开一道口子。
底下露出的不是人脸。
是虫颚。
漆黑、分节、带着黏液的复眼从裂缝中挤出来,六对口器一张一合,发出沙沙的摩擦声。她整个身形开始扭曲,宫装崩裂,露出背后一对湿漉漉的膜翅,还在往下滴着腥臭的液体。
“原来是你。”我眯眼,“功德碑被天罚灼毁后,魂魄融了碑心残念,成了靠吞噬‘孝心’活着的毒虫。”
她嘶笑起来,声音再不掩饰:“既然知道,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你们都将葬身虫腹,成为新碑的基石!”
说完,她猛地往后一退,整个人撞进墙壁,竟像泥鳅钻土般直接陷了进去。只留下地面几粒闪着微光的粉尘,在潮湿的砖面上缓缓飘散。
我蹲下身,指尖捻起一点粉末,凑近眼前。
幽蓝,带点焦痕,像是被雷劈过的石头碎屑。
《天命漏洞手册》又翻一页:**“功德碑尘,遇潮则显;藏匿者必留迹,遁地亦难消。”**
“主子。”寒星喘着气走过来,一手按着锁骨,“她刚才说……签契能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