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玩意儿专挑执念下手,你越在意什么,它就越给你看什么。上一次中招还是五百年前,一个道士拿它困住自己徒弟,结果反被徒弟的记忆吞了神智。
我不等它发作,立刻闭眼,脑子里默念:“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老子懒得跟你吵。”
这是《道德经》注疏里我批的第一条冷笑话,也是唯一一条能打断精神链接的“语法错误”。果然,那股拉力一顿,像是卡了壳的齿轮,咯噔一下停住。
我猛地睁眼,抽出扇骨,直接插进符阵节点。
血顺着扇骨流下去,滴在符文上瞬间燃起一层蓝焰——冥河火种发作了。火焰不大,却精准烧掉了表层幻纹,露出底下真正的石缝。
半截焦黄的册角,露了出来。
我伸手去抽。
指尖刚碰上,整个锁魂阵忽然嗡鸣起来,金光剧烈震荡,像是被人从外面敲了一锤。渊主趁机抬头,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牙齿。
“想拿天命册?”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刺穿神识的震荡波,“下辈子吧!”
那声波不是冲耳朵来的,是直接砸进脑子,震得我左眼剧痛,琉璃镜上的裂纹“啪”地又延伸一寸。我手没松,反而一把将整只手掌塞进裂缝,任由边缘锋利的符刃割开皮肉,鲜血涌出,浸透那半截册角。
如果这是天命体系的东西,外来血脉一碰就会焚毁。
但它没烧。
反而微微发烫,像是……认了。
我眼神一沉。
果然是残卷,但被动了手脚。这温度不对,太均匀,像是提前埋了咒印,等人触发就反噬。
我迅速抽手,甩出折扇,“咚”地钉进阵基一角,稳住即将扭曲的符纹结构。整座阵晃了两下,总算没塌。
渊主在牢笼里喘着气,笑声却没断。
“你以为你能破局?”他盯着我,眼里全是恶意,“那册子沾了天命,你碰一下,因果就缠上一分。等它把你命数吸干,连渣都不剩。”
我抹了把脸,手上都是血,混着汗,黏糊糊的。
“你说得挺吓人。”我把染血的扇子捡回来,抖了抖灰,“可你忘了件事。”
“啥?”
我冷笑:“我这人最不怕的,就是‘命’。”
我抬起右手,掌心血还没止,对着那裂缝低声念了一句:“漏第三百零七条——彼岸花开时,鬼差打哈欠。”
空气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