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撞击发生。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只听见一声短促的嘶叫,像是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咬碎。黑雾炸开,散成无数细丝,又被船头带起的劲风卷走,消失在冥河深处。
渊主最后一点意识,就这么没了。
船缓缓停下,浮在血池中央。龙头依旧张着嘴,木雕的牙齿间夹着一缕残烟,正慢慢消散。
寒星看得愣住,半天才小声说:“它……刚刚是故意的?”
“当然。”我说,“它宁可再打一次工,也不想让那种脏东西碰它一下。”
她说不出话来了,只是抬头看着船头。那张和我长得七分像的脸,此刻安静地对着我们,眼神说不出是嫌弃还是满意。
我走到船尾,背着手看了眼这片死寂的战场。雷云还在,但已经不再蓄力。血池也不再翻腾。刚才那一撞,不只是清掉了渊主,更像是给这片空间定了个规矩。
规则变了。
谁说了算,天地都知道。
我抬手摸了摸左眼的琉璃镜,脑子里那本《天命漏洞手册》翻到了一页空白。最近它越来越安静,好像该出的bug都出了,剩下的,得我自己写了。
“走吧。”我对渡魂舟说,“别回头,也别再写骂我的字。”
船没动,也没回应。过了几秒,它开始缓缓下沉。乌木甲板一点点没入血水中,像沉进泥里的骨头。
就在它即将完全消失的那一刻,一枚魂币从船底掉落,打着旋儿落下来。
寒星伸手接住。
那枚魂币很轻,边缘光滑,正面刻着一个“谢”字。不是之前的“666”,也不是“绝绝子”,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谢”。
她捏着它,手指有点发抖。
星盘贴在她背上,忽然亮了一下。篆文浮现,变成一行弹幕:
**前方高能!轮回界,定。**
我站在岸边,风吹过来,把衣角掀了一下。
寒星把魂币攥紧,走到我旁边。她没问我接下来去哪,也没提渊主会不会回来。她只是站着,像根钉子扎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