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熄灭，冥河虚影缓缓沉入她体内。她单膝跪地，额头渗出血珠，握着星盘碎片的手指关节发白，却没有松开。

渊主站在高处，沉默片刻，忽然笑出声。

“今日不过试探。”他说，“等你们真正触碰三界心时，我会让你们看清——所谓守护，不过是拖延毁灭的徒劳。”

黑雾开始消散。

我没有追击。这种级别的对手，撤退从来不是溃败，而是重新布局的开始。他走之前看了寒星一眼，那一眼里有忌惮，也有算计。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一个能引动冥河本源的人，不该出现在这个时间点。更不该是以“护法”身份站在我身边。

但他错了。

寒星从来不是棋子。她是那个每次我毒舌骂完还会咧嘴笑的蠢货，是明知归墟引会要命仍往前冲的疯子，是把一条破红绳当宝贝戴了三年的小傻瓜。

现在，她成了能替我挡刀的人。

我走过去，在她身旁停下。没伸手扶，只是把折扇轻轻搭在她肩上。她借着这点力，慢慢站起来。

“还能站？”

“能。”

“那就站着。”我说，“三界心还没合，轮不到我们喘气。”

她点头，抬手抹掉额角的血。星盘碎片在她掌心发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远处，合界阵中央，那团金色光核仍在 pulsing，频率比刚才快了些。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隐约能看到内部有一本书的轮廓正在成型——那是天命簿的残页即将显现的征兆。

寒星盯着那团光，忽然问：“主上，如果三界心合了，你会做什么？”

“烧了它。”我说，“然后看看这个世界没了天命，还能不能继续装模作样运转下去。”

“那我呢？”

“你？”我瞥她一眼，“继续当我的护法，顺带管好你自己别再随便献祭。”

她咧嘴笑了，嘴角还有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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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她背后突然传来一阵震动。

冥河虚影再次浮现，但这次不是防御姿态，而是主动探出一只幽蓝巨手，直指三界心下方的地缝。那里原本什么都没有，此刻却浮起一块漆黑石碑，上面刻着一个字——“镇”。

寒星眼神一凝。

“这是……镇渊石？”

“看来冥河老怪没白收你当小财神。”我收起折扇，掸了掸衣袖上的灰，“他连压箱底的东西都给你了。”

她没接话，只是盯着那块石碑，仿佛听见了什么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

我也察觉到了。

空气中多了种微妙的拉扯感，像是规则本身在排斥这块石头。它不属于现在，也不该出现在这里。它是用来封印渊主真身的钥匙，也是打开最终结局的门栓。

“主上。”寒星忽然开口，“我想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