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头,目光回到中枢屏幕上。数据流平稳滚动,但那股波动还在,像水底的暗流,表面看不出,底下却越来越急。
我走到船首,靠在栏杆上。云海裂隙深处,三界的能量光带已经连成一片,不再断断续续。雷劫卡顿、鬼差打哈欠、香火自动结算——这些小漏洞都成了公开规则,没人能偷偷改命格了。
可正因如此,才更容易被钻空子。
以前天道管一切,大家跪着求恩典。现在规则透明,谁都能查,反而没人防着“合法入侵”。只要伪装得好,就能打着“合规操作”的旗号干坏事。
这才是最麻烦的。
我摸了摸扇骨上的刻字:“因果算不准”——这曾是个bug,现在成了我能用的工具。如果对方真想卡这个时间点植入进程,那就得先暴露计算节奏。
“他们在学我们。”我低声说。
“那就让他们学。”寒星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学到最后,发现学的是个陷阱。”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站在中枢旁,左手持镜,右手贴符文,姿态沉稳,不像护法,倒像个真正的共治者。
“以前我想毁掉天命簿,是因为它骗人。”我忽然开口,“现在我不急着烧它了。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规则可以被看穿,命运也能被改写。”
她走过来,站到我身边,没再叫“主上”。
“那接下来呢?”她问。
“等。”我说,“等他们进来。等他们以为自己赢了。等他们把自己的底牌全亮出来。”
我抬起扇子,轻轻敲了下肩头。“然后,我用他们的规则,打他们的脸。”
她笑了下,没说话。
就在这时,中枢屏幕突然跳了一下。
不是警报,也不是红字提示。是一串极短的数据包,像是从内部发出来的回响。频率很熟。
我眯起眼:“这是……我们刚才设的三个漏洞的响应信号?”
“有人试了。”寒星迅速调出日志,“刚刚,有一股微弱的数据流,分别触碰了观测盲区和静默通道。持续时间0.38秒,刚好卡在‘因果算不准’的窗口期内。”
“好家伙。”我冷笑,“动作挺快。”
“要不要反向追踪?”她问。
“不。”我摇头,“现在追,只会吓跑它。让它以为自己成功了,才能引出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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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头,手指在中枢上滑动,悄悄把两个漏洞标记改成“正常运行中”状态。“放长线。”
“对。”我说,“鱼还没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