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还在吹,我的衣角掀起来又落下。
寒星站在我旁边,手搭在规则中枢边缘,指尖泛着微光。她没说话,但我知道她在等我说点什么。刚才星盘弹出的那条警告还悬在半空——【监测到异常能量波动】【来源:未知】【强度持续上升】。
我看了一眼那行字,它已经刷新了三次,数值比之前高了近一倍。
“不是错觉。”我说。
“不是。”她点头,“它在靠近,但不像是冲我们来的。”
我冷笑一声,把折扇从腰带上抽出来,在掌心轻轻敲了两下。“谁会闲着没事往一个刚重组完规则的地方凑?它就是在看我们。”
她皱眉:“怎么看?”
“就像人照镜子。”我抬头看向悬浮的规则核心,“新系统刚上线,所有接口都是活的。有人在外面,试着模仿我们的运行逻辑,想混进去。”
她忽然抬手按住眉心,神纹一闪。“刚才……那一瞬,我感觉到了。像有人在远处复制我的动作。”
“那就是了。”我把扇子指向中枢,“它不是要打进来,是要变成‘合法程序’再登录。等它觉得自己是系统的一部分,就能随便改数据。”
空气安静了一下。
“那现在怎么办?”她问。
我没回答,反而问她:“你觉得我现在算什么?”
她愣了两秒:“三界共主。”
“错了。”我摇头,“我是第一个遵守新规则的人。所以——我得比谁都清楚怎么绕开它。”
她明白了,眼神亮了一下。
我翻开折扇,在空中划了三道线。第一道是“观测盲区”,第二道是“越级权限路径”,第三道是“静默数据流”。这三个地方我都修过,但现在我不修了。
“我留着它们。”我说,“当饵。”
她立刻接上:“谁觉得安全,谁就会进来。一碰,就暴露位置。”
“对。”我合上扇子,“我不拦,也不追。我就在这儿,等着它犯错。”
她转身走到中枢前,把手贴上去。金光顺着她的手臂蔓延进符文环里。“我来守第一班。”她说,“您去歇会儿。”
“歇?”我嗤了一声,“我三千年没睡过整觉,现在倒要你来安排?”
她没笑,也没退,只是看着我:“您不闭眼,我也不会松手。”
我盯着她看了几息,然后摘下左眼的琉璃镜,递过去。“拿去。看得太清楚,容易累。盯紧那个0.4秒的窗口期。”
她接过镜子,郑重地戴在自己左眼上。镜片闪过一道金光,和她的神纹连成一片。
“行。”我说,“你值夜,我值晨。别让它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