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手中也有证据。”萧玄从怀中取出一张残页,“这是三日前漕运码头送来的信使所携之物,烧去大半,但仍可见‘云州接头’四字。送信人已被袁天罡拿下,供出是受三皇兄指使,联络北狄先锋,约定夹击云州守军。”
皇帝猛地抬头。
“可有此事?”
萧泽咬牙:“假的!全是伪造!他是想转移罪责!”
“那就请父皇彻查。”萧玄上前一步,“查边关战报、查俘虏口供、查火器司账册、查神机营人员名册。若有半句虚言,儿臣愿受万刃穿心之刑。”
殿内寂静。
皇帝盯着他,许久未语。
萧泽冷哼:“查?你当然不怕查。你掌控不良人,袁天罡是你的人,张远山听你调令,整个神机营都是你的私兵。你让查什么,就能出什么结果。父皇,您难道忘了先帝晚年之事?权臣当道,太子逼宫,最后连龙椅都坐不稳!”
这话一出,满殿皆惊。
皇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够了!”他喝道,“玄儿手握兵权,声望日隆,朕岂能毫无防备?来人——”
他顿了顿。
“召袁天罡入殿。”
萧玄瞳孔一缩。
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袁天罡若被单独传唤,极可能被逼供、灭口。不良人的情报网一旦崩溃,他所有布局都将暴露。
他不能等。
就在内侍准备出殿时,萧玄突然抬手。
“慢。”
他解下腰间佩剑,双手捧起,走上前三步,跪地呈递。
“父皇若疑儿臣通敌,儿臣愿交兵权。”
全场震惊。
“儿臣征战归来,不负皇命。今谗言四起,若父皇不信,儿臣愿卸甲归府,只求彻查一切。查战报、查俘虏、查账册、查火器司每一笔支出。只要能还儿臣清白,兵符、帅印、监国印信,全部奉还。”
他将佩剑放在地上,叩首。
“儿臣,无愧于心。”
大殿死寂。
皇帝看着他,眼神复杂。
他曾亲眼见过这个儿子在冷宫跪了一夜,只为求一碗药救母妃。也曾听说他在北境寒冬中练兵,冻掉三根脚趾也不肯下校场。如今这个儿子跪在这里,主动交出兵权,不是认罪,而是自证。
良久,皇帝抬手。
“收下兵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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