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窦建德笑了,“吓也得把李世民吓退几分。”
李世民在伊阙关休整了三日,正准备攻打洛阳,忽然接到斥候回报:窦建德率三十万大军,正向洛阳赶来。
“三十万?” 程知节咋舌,“这老东西真舍得下本钱。”
李世民却摇了摇头:“窦建德的兵力最多十万,号称三十万,不过是虚张声势。” 他走到地图前,“但就算是十万,也不能小觑。我们现在腹背受敌,得想个办法。”
秦叔宝道:“要不…… 我们先退回关中?等摸清窦建德的底细再回来?”
“不行。” 李世民坚决反对,“我们已经断了王世充的粮道,洛阳指日可下,此时退兵,前功尽弃。” 他沉思片刻,“这样,我带三千玄甲军,去虎牢关阻击窦建德。程将军,你率主力继续攻打洛阳,务必在我挡住窦建德之前,拿下洛阳城!”
“二公子,三千人太少了!” 秦叔宝急道,“窦建德再怎么说也有十万兵,您这是去送死啊!”
“我不是去送死,是去打仗。” 李世民拍了拍他的肩膀,“虎牢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三千人足够了。而且……”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光,“窦建德远道而来,粮草不济,拖也能把他拖垮。”
程知节还想劝,却被李世民打断:“就这么定了。明日一早,我出发去虎牢关。”
夜,伊阙关的中军帐里,烛火摇曳。李世民对着地图,一遍遍推演着与窦建德的战局,直到后半夜,才趴在案上睡着了。
他做了个梦,梦见韦若曦站在济世堂的院子里,对着他笑,手里还端着那碗润肺汤,热气腾腾的,带着甘草香。“二公子,慢点喝,别烫着。”
他想走过去,却怎么也迈不开腿,眼睁睁看着她的身影越来越淡,最后化作一阵烟,消失了。
“若曦!” 他猛地惊醒,额头全是冷汗。帐外的风雪还在呼啸,像有人在哭。
他走到帐外,雪已经停了,月亮从云里钻出来,把雪地照得一片惨白。远处的山峦像沉睡的巨兽,虎牢关的方向,隐约能看到烽火台的影子。
“王世充,窦建德……” 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手紧紧握住腰间的昭陵刀,“你们欠长安的,欠若曦的,我会一点一点,都讨回来。”
寒风吹起他的披风,猎猎作响,像一面黑色的战旗。他的眼神在月光下亮得惊人,像寒夜里最烈的火,烧得正旺。
次日清晨,李世民带着三千玄甲军,向虎牢关进发。雪后的山路格外难走,战马时不时打滑,士兵们却没人抱怨,只是默默地跟着前面那道挺拔的身影。
李世民回头望了一眼洛阳的方向,程知节的主力应该已经开始攻城了。他深吸一口气,勒紧缰绳:“加快速度!务必在窦建德到来之前,守住虎牢关!”
“诺!”
三千玄甲军的马蹄声,踏碎了雪后的寂静,朝着虎牢关的方向,疾驰而去。前路是十万敌军,是未知的凶险,可他们的脸上,只有决绝。
因为他们知道,身后是长安,是百姓,是那个还未实现的太平梦。
而他们的将军,会带着他们,把这条路走到底。
虎牢关的轮廓越来越近,像一头横亘在中原大地上的巨兽,等待着一场注定载入史册的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