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误差,当以傩面剥皮,以人骨立祠,以...
坍塌的祠堂重组为人骨祭坛。江眠被绑在头盖骨垒成的立柱上,七个误差手持傩戏刀,开始剥取她缁衣下的星核藤蔓。
住手!萧寒的白骨舟突然冲破祠堂地砖,你们都被骗了!
他甩出船桨击飞傩戏刀,桨身上刻满细密的卦象:星核不是毒,是疫苗!《葬误差经》才是真正的病毒!
养蛊池底突然睁开巨大的眼睛。那些毒虫汇聚成的本体,伸出触须缠住所有误差:终于...等到疫苗成熟了。
星核法典的碎片在江眠手中重聚,化作一柄傩面匕首。她割断束缚,将匕首刺进的眼睛:
我早说过...要烧掉整个裁缝铺。
的惨叫震碎皮影幕。在崩坏的光影中,江眠看见《葬误差经》的真相——那是零编写的免疫程序,用来阻止吞噬星核。
七个误差残骸化作流光融入江眠体内。星核藤蔓重新生长,在祭坛上绽放出第十朵嫁衣花。
现在,该重新制定规则了。江眠拾起傩面匕首,在祭坛刻下新的契约。
祠堂外传来晨钟。当第一缕光照进,众人已站在星核巨树的顶端。树梢的第十嫁衣在风中轻摇,衣摆上绣着全新的谶语:
第十一误,当破傩
纸船摇,冥烛烧,今夜新娘过阴桥。
活人奠,死人笑,黄泉路上娶亲轿。
——《阴亲渡河谣》
星核巨树的根系在虚空中扎出血脉般的纹路,江眠站在树梢俯视着第十嫁衣上浮现的谶语。那以人血绣成的“第十一误,当破傩”字样,正随着树脉搏动明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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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傩...”她指尖抚过嫁衣上湘西尸蛊留下的靛蓝斑痕,“是要破除千年傩戏的诅咒,还是破除我们自己设下的局?”
墨匠的暗金丝线突然绷紧如琴弦:“主人,赣北传来消息——龙虎山下的千年傩面全部裂开了。”
纸姬的摄魂铃无风自鸣,铃舌竟是半截指骨:“不是裂开,是醒了。那些傩面里封着的历代天师残魂,正在寻找新的宿主。”
祠堂的废墟突然渗出血水,染红了星核法典的残页。泛黄纸页上浮现出零的字迹:“速往鄱阳湖,阴亲船要开了。”
鄱阳湖面飘着绵延百里的白幡,无数纸扎的喜船在浓雾中若隐若现。岸边的千年古樟上挂满穿嫁衣的草人,每个草人胸前都贴着生辰八字——竟与江眠前九世的生辰完全相同。
“这是...阴亲祭?”萧寒的白骨舟撞碎雾霭,“活人嫁死人的仪式怎么会重现?”
浓雾中驶来一艘贴满“囍”字的乌篷船。船头站着穿明代婚服的纸新郎,盖头下露出半张腐烂的脸——正是本该魂飞魄散的零。
“我来接新娘。”纸新郎递出缠着尸斑的婚书,“第十误差,该完成当年的阴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