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李成安大人相比,差得太远。
既然裘少戎这条路走不通,丁大成就用自己的法子。
他手下的商队伙计,都是走南闯北,消息灵通,擅长与三教九流打交道的好手。
他不动声色地安排下去,借着商队走街串巷,买卖货物的机会,将“白衣仙子一剑破邪阵,救万民于水火”的事迹,用最朴素,最接地气的语言,添油加醋地传播开去。
尤其重点渲染仙子如何怜悯百姓,如何为破邪阵不惜自身受损。
这点他虽未亲见,但不影响他宣扬。
故事讲得极有技巧,重点突出仙子对普通士兵和百姓的怜悯与拯救,淡化其与大金军队的直接关联。
“你们知道吗?那邪阵多吓人啊,死人爬起来杀人!要不是白衣仙子从天而降,一剑劈了那妖阵,咱们这方圆百里的人,都得被大炎那帮畜生抓去填坑炼尸!”
“是啊是啊!我二舅姥爷家邻居的侄子就在金军里,亲眼所见,仙子为了破阵,脸色煞白,肯定是耗了仙力救咱们呢。”
“听说仙子连名字都不留,救完人就走了,真是活菩萨啊。”
这些带着烟火气的传说,在饱受战乱之苦,渴望神明庇佑的百姓中迅速流传发酵。
虽然军中不拜,民间却悄然兴起了一股小小的风潮。
不少人家,尤其是那些被大金军队攻占的城镇里,一些侥幸逃过兵灾、感念“白衣仙子”恩德的百姓,真的在家中悄悄供奉起了简陋的“白衣仙子”像。
或是用木头雕个模糊的持剑女子轮廓,或是在墙上贴一张写着“白衣仙子神位”的红纸,早晚一炷香,祈求平安。
这些微弱却真切的感念之力,跨越空间,丝丝缕缕地汇聚到白若月身上。
她深居简出,专注于压制伤势,却也清晰地感受到了这股来自凡俗的,纯粹的香火愿力。
她看向帐外丁大成商队所在的方向,心中了然,微微颔首。
两日后,白若月与商队启程西行。
临行前,陶甲匆匆赶来送行。
她穿着朴素的军服,平平无奇的脸比之前更冷硬,眼神深处却藏着一抹挥之不去的戾气和疲惫。
老钟,依然杳无音信。
“仙子……”陶甲对着白若月深深一揖,声音低沉。
白若月看着她,沉默片刻,才开口:
“陶甲,莫要被执念吞噬了本心。别忘了,你此来军中……究竟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