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中石桌被岁月磨得光滑莹润,指尖抚上去,能触到细微的纹路;
石凳带着晨露的沁人凉意,透过衣料传来淡淡的寒凉。
两人坐下时,交握的手自然而然地放在桌上,指尖相抵,凌云微微用力,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
掌心的温度一点点熨帖着石凳带来的凉意,像在无声地传递着暖意与安稳。
“你知道吗?”
苏瑶的目光落在湖面的晨雾上,雾气氤氲,将远处的垂柳晕成一片朦胧的绿,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又像落在湖面的细雨。
“我那天遇见你,本是想去买醉的。”
凌云的指尖微微一紧,手下意识地攥住了苏瑶的手。
掌心的薄茧蹭过她细腻的皮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而买醉之后。”
她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握着他的手忽然开始发颤,指节渐渐泛白,连带着肩头都微微绷紧,却还是逼着自己说下去,指尖死死扣着凌云的掌心,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想的是装作醉酒投湖自尽。”
“投湖自尽?!”
凌云猛地攥紧了她的手,力道大得让苏瑶轻轻蹙了眉,眼底掠过一丝细微的痛楚,却没有抽回手。
他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紧绷,眼底翻涌着震惊与后怕,像被惊雷劈中一般。
喉结滚动了许久,才艰难地挤出三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
“为什么?”
苏瑶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指尖温柔地蹭过他紧绷的指节。
一遍又一遍,像是在安抚一头受惊的小狗,轻声示意他:
“放松些,凌云,我现在好好的。”
她的指尖微凉,却带着足够的温柔,渐渐抚平了凌云掌心的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