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留古道上匪患横行,山匪路霸层出不穷,过往的商客都绕着道走,冷冷清清的,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要不是李伯牵头,拼尽全力护着古道,挨过匪寇的打,受过奸商的骗。
硬生生把匪患清了,哪有现在的酒肆客栈,哪有这么热闹的光景?”
凌瑶听得入了神,小手紧紧拽着凌尘的衣角,心里满是好奇,又带着几分酸涩。
凌尘点了点头,示意她稍安勿躁,两人轻轻走下楼,特意在掌柜身边多站了会儿。
掌柜见他们一脸好奇,没有丝毫嫌弃与畏惧。
索性搬了两张木凳,倒了两杯热气腾腾的清茶,推到他们面前,慢慢讲起了老人尘封的过往。
“李伯大名叫李守义,是土生土长的咱们小镇人,一辈子没离开过这古道旁的土地。”
掌柜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目光望向窗外的沉沉黑暗,像是在看遥远而模糊的过去,眼神悠远。
“他爹娘是陈留古道的老守路人,一辈子守着这条古道。
那会儿古道上可不太平,山里藏着匪寇,河里有水盗,商队路过,时常被劫掠。
全靠他爹娘带着镇上的壮丁,日夜巡逻,风里来雨里去,才护得过往商客平安,多少商队都念着他们的好。
二十多年前那场特大山洪,二位应该有所耳闻吧?”
凌瑶轻轻摇摇头,眼睛睁得圆圆的,一眨不眨地看着掌柜,听得格外认真。
“那回雨下了三天三夜,瓢泼大雨。
天像是破了个窟窿,古道旁的山体经不住雨水浸泡,塌了半边。
浑浊的泥水卷着巨石、断木,疯狂往下冲,正好堵了商队的路,几十号商客和车马都困在泥水里,动弹不得。”
掌柜的声音沉了些,语气里满是沉重。
“他爹娘得知消息,二话不说,带着镇上十几个壮丁,冒着大雨往塌方处赶。
把商客一个个背到高处的安全地带,自己却始终守在最后。
最后一次折返救人时,被突如其来的泥石流卷进了洪水里,连尸首都没找着,就这么没了。
那年李伯才八岁,还是个半大的孩子,抱着爹娘留下的那根木杖,在河边坐了三天三夜。
眼泪都哭干了,嗓子喊得发不出声,就那么呆呆地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