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风暴之舞

九阳焚冥录 喵眯眯 4089 字 1个月前

此时此刻、整个剥皮口都在等着那惊天一剑。

但火舞没有继续等下去。

火舞拄着短刀单腿站在小月前面,右膝的肿胀在裤腿下绷得发亮,掌心里那一丝从干涸风暴核心里榨出来的气流还在微微的颤动。

火舞的眼睛也没有去看马权和巴特尔的对峙——

那两个人的对决不是她能插手的。

火舞看的是两侧之间的废墟。

左侧二楼窗口,那个枪管上缠着发黄胶带的枪手还在——

他被刘波之前那杆蓝焰短矛烧掉了毛皮帽,额头上一片焦黑,但这家伙还没有退却。

他现在、在换弹。

右侧楼板缺口后面,两个人蹲在那里,一个拿着生锈的砍刀,一个是空着手——

而空着手的那个眼睛在发光,瞳仁里有一层极淡的红光。

是那个热能感知异能者。

这家伙一直在这里。

巴特尔没有让他参与围攻,而是让他蹲在缺口后面,用热能感知监视着整个战场的动态。

但这家伙在等什么?

火舞也许知道他在等什么。

他在等马权出手。

马权一出手,巴特尔就会下令集中开火。

两侧废墟上所有还能开枪的人会同时开枪,目标不是马权——

是马权身后的队友。

先杀支援,再围孤狼。

这是剥皮口最完美的打法。

火舞在等那个热能感知者下令,她要在情况发生之前先废了这个王八蛋。

掌心里的气流在继续的压缩着。

风暴核心已经干涸到了极限——

就像从一口枯井里用勺子刮最后一点湿泥。

火舞每次催动异能,核心就会往干涸的方向再退一步。

推到了极限之后,核心会彻底枯竭。

枯竭了,火舞也就再也放不出一丁点风暴了。

但火舞还是没有想“枯竭了会怎样”,她在想一件事:

那个热能感知者能看到她,她每一次催动气流,身体周围的热量分布就会改变——

气流压缩时掌心温度会升高零点几度,这一点差别在热能感知者眼里就是一盏明灯。

一盏灯、每一次亮一下,这家伙就会知道她要动手。

所以火舞没有直接压缩气流,她把气流散开了。

不是完完全全的散去——

是散到了身体的周围。

极细极淡的气流从掌心渗出,沿着手臂蔓延到肩膀,从肩膀蔓延到全身。

这不是攻击,是在进行着一种伪装。

气流在火舞身体表面形成了一层极薄的、不规则的空气膜。

空气膜的温度和周围环境温度几乎一样,但流动的方式却不一样——

自然风是从北往南吹的,而这层空气膜在逆时针缓慢的在旋转。

而旋转的速度极其缓慢,慢到肉眼都能看不出来,但这已经足够打乱火舞身体表面的热量分布。

这在热能感知者的眼睛里,火舞的身体轮廓正在变模糊——

不是消失,是边缘开始发虚,像是隔着蒸汽看人。

右侧楼板缺口后面,那个热能感知异能者皱了一下眉。

他眼中的火舞此刻在发生变化。

不是异能波动——

是热成像在波动。

火舞的轮廓边缘从清晰的暖色变成了一片模糊的、不规则的光斑。

这家伙眨了眨眼,以为是自己的异能出了问题。

也就是这一瞬间的犹豫。

火舞行动了,她把拄地的短刀从冰面上拔了出来,单腿往前蹦了一步。

右膝在落地的瞬间发出一声极细微的闷响——

软骨已经完全磨穿了,骨头直接在骨头上碾。

剧痛让火舞的额头渗出冷汗,冷汗在极冷空气里刚渗出来就冻成了冰珠,她没有立刻停下来。

而是左手撑在冰面上,借力又往前蹦了一步。

右手从刀柄上抬起来,五指张开。

掌心里,那股被散开的气流重新收拢,在一瞬间压缩成极薄极细的一层——

不是风刃。

火舞现在已经是放不出风刃了。

这放出来的是一道气流…针。

极细极短,长度不超过手指,粗细不超过筷子尖,但速度足够快,精度足够高。

火舞把气流针猛的甩了出去。

气流针在空中划过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弧线,穿过楼板缺口的缝隙,打在热能感知者右眼上方不到半寸的位置——

不是眼球,是眉弓。气流针在接触皮肤的瞬间炸开,炸成一小片极薄的气浪。

力量不是很大,但位置够刁钻——

眉弓被气浪冲击,痛觉神经在瞬间被激活,那个热能感知者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瞳仁里那层红色的光灭了。

不是异能废了——

是被迫中断。

热成像在关闭之前最后一瞬,他看到的画面是火舞的轮廓从模糊重新变清晰,然后画面就黑了。

他闭着眼睛往后仰,后脑勺撞在混凝土断面上,发出了闷哼一声。

“右边废了一个!”大头的声音从队伍中间传来,他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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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能感知者眼睛里的红光突然灭了。

大头有点不太确定火舞是怎么做到的,但他知道那个东西让那个人瞎了。

“那个红眼睛的暂时看不见了!”

火舞没有停,她借着左手撑冰面的力量把身体往前推,右膝跪地——

单膝跪地的姿势让她比站着矮了半截,矮了半截就意味着不容易被枪手瞄准。

火舞跪在冰面上,右手重新抬起来。

掌心里,风暴核心又在往外榨气流了。

每一次榨取,核心就往干涸推进一步。

面对此种情况火舞豁出一切不管不顾的拼命驾驶。

左侧二楼窗口,那个枪手换好了子弹。

新子弹不是碎铁砂——

是一颗自制的铅弹,直径接近小拇指粗,弹头上被锉刀锉出了十字纹。

这种子弹打在人身上会在体内炸开,不是穿透伤,是炸伤。

他把枪管伸出窗口,枪托抵住肩膀,瞄准的不是火舞——

是小月。。。

小月抓着李国华的裤腿,站在队伍正中间。

枪手看到了小月。

在剥皮口混久了的人都知道,打大人不一定能打中,但打小孩一定能打乱对方的阵脚。

大人会去救小孩,一救就会露出破绽。

火舞看到了那个枪口的方向。

不是用眼睛看的——

是用皮肤感觉到的。

火舞的风暴异能干涸到了极限,已经放不出主动感知了,但她还能被动接收到。

空气的震动——

子弹上膛时枪栓的金属撞击、枪管伸出窗口时与混凝土边缘的摩擦、枪手呼吸时胸腔压缩空气的极细微气流——

所有这些震动通过空气传到了火舞裸露的皮肤上,在她脑子里拼成一幅图。

枪口在往右偏。

右边的方向就是小月。

火舞没有喊那两个字“小心”。

喊出来已经来不及了。

火舞把右手抬起来,五指张开。

掌心里,刚榨出来的那一丝气流在还没有完全成形的时候就被她甩出去了。

不是气流针——

她来不及压缩。

就是一股极薄极散的、几乎没有任何杀伤力的气流。

这股气流穿过通道的距离,打在了枪管上。

因为力量太小了,小到连枪管都偏不了半寸。

但这股气流够准——

刚好打在枪管和窗口边缘的接触点上。

那个点上有一小片松动的混凝土碎屑。

碎屑被气流吹动,从窗口边缘掉了下来,落在了枪手的手指上。

碎屑很小,但枪手的手指在极冷空气里已经冻得发麻了,任何一点突然的触碰都会让他条件反射地缩手。

也就是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