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风暴之舞

九阳焚冥录 喵眯眯 4089 字 1个月前

枪管偏了。

铅弹出膛,打在十方身后三步远的冰面上,炸开一个脸盆大的坑。

冰屑溅在小月的脸上,小女孩没有哭,她只是把眼睛闭了一下,然后又睁开了。

“左边那个人的枪口偏了!”大头喊,他的嗓子已经彻底哑了,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不是字,是气。

但大头还在喊。

“火舞你省着点用——

你的膝盖在冒烟!”

火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膝。

不是机械组——

机械组早就停摆了。

是右膝。

风暴核心在干涸状态下被反复榨取,异能失控的副作用开始在身体上显现出来了。

右膝的肿胀处,皮肤表面在往外渗极细极淡的白色蒸汽——

不是热,是气流。

风暴核心里的能量在泄露,从膝盖的软骨磨损处往外渗。

每一次渗漏,核心就更会干涸一分。

火舞咬着牙。

汗珠从额头滚落,在脸颊上冻成一道亮晶晶的痕迹。

“我、还能在撑一会儿。”火舞说。

声音沙哑,但语气和之前说这句话时是一模、一样——

不是在逞强,是在陈述事实。

还能在撑一会儿,就是还能打一会儿。

还能打一会儿,就还没完。

火舞把右手重新抬起来。

掌心里,风暴核心在干涸的极限处又榨出了一丝气流。

这一次更少——

少到连气流针都凝不成,只能凝成一片极薄极小的气膜。

她火舞用这片气膜包裹住自己的右膝。

不是疗伤——是在固定。

气膜在膝盖表面形成了一层极薄的压缩层,把肿胀的关节从外部施加了一个均匀的压力。

这个压力不够止痛,但够让膝盖骨在短时间内不再发出骨擦音。

没了骨擦音,移动时就不会被敌人听见。

火舞站起来了。

不是单腿蹦——

是站。

右膝被气膜固定住之后,她能用右腿承受一部分体重了。

不是膝盖好了——

是关节被气压锁住了。

锁住的时间不能太长,太长会让软骨的碎块在关节腔里移位更严重。

但她只需要一小会儿。

一小会儿够她冲到那个枪手面前。

火舞面对这情况冲了出去。

不是在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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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跑。

右膝被气膜固定,左腿机械足虽然停摆但还能当拐杖撑。

火舞跑起来的姿势很怪异——

不是正常人的跑法,是介于跑和摔之间的一种移动方式。

身体前倾,左腿撑地,右腿迈步,重心从右腿换到左腿的时候整个人会往左侧偏一下,偏完再纠正回来。

但速度不慢。

比单腿蹦快得多。

左侧废墟底层,三个冰牙帮的人从碎砖堆后面站了起来。

他们看到了火舞冲向左侧废墟——

而火舞冲的方向是二楼的楼梯口。

他们要拦住火舞。

一个拿铁管的,一个拿钉着钉子的木棒,一个空着手但手臂上裹着铁皮当护臂。

三个人站成一排,堵在楼梯口前面。

火舞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在冲刺的过程中把右手从刀柄上抬起来。

掌心里,风暴核心在极限边缘又榨出了一丝气流——

这次不是火舞主动榨的,是核心在崩溃边缘的自然渗漏出来的。

气流从掌心涌出来,在指尖形成了一圈极薄的、顺时针旋转的小旋风。

旋风不是很大——

直径不超过手掌。

但它在旋转。

旋转的气流会产生气压差,气压差会吸取任何东西。

火舞把手往前一推。

小旋风从火舞的掌心飞出去,打在了拿铁管的那个人…胸前。

不是打——

是贴了上去。

旋风在接触他胸口的毛皮时开始旋转,旋转的气流把毛皮表面的雪尘、碎冰、冻硬的泥渣全卷起来了。

这些东西在旋风里高速旋转,在极短时间内形成了一个直径半米左右的微型尘暴。

拿铁管的人眼前突然什么都看不见了——

不是被打瞎了,是被雪尘和碎冰糊了一脸。

他本能地闭上眼睛,双手举起来挡住脸。

铁管脱手。

火舞从他身侧冲过去。

右膝在变向的时候发出一声极细微的闷响——

气膜在承受侧向压力时破了一个小口,关节腔里的气压泄了一部分,骨擦音又回来了。

剧痛让火舞发出了闷哼的一声。

但火舞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冲到楼梯口,左手抓住楼梯扶手的残骸——

那是一截裸露的钢筋,被低温冻得发灰——

借力把身体往上拉。

右手同时抬起来,掌心里重新凝聚气流。

这一次不是小旋风。

是一道极薄的气刃。

不是以前那种能切断变异体外壳的风刃——

那种风刃需要异能去支撑,她已经放不出来了。

而这道气刃极细极薄,薄到只能切断一根绳子。

但这足够切断那人手指上的肌腱。

火舞冲到二楼。

枪手还在窗口,刚换完第三发子弹。

他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火舞没有隐藏脚步声,她的右膝在气膜破了之后每一步都带着骨擦音。

枪手转身,枪管跟着转——

他看到了火舞。

火舞跪在二楼楼梯口,右膝着地,膝盖骨在接触到混凝土地面的瞬间发出极钝极沉的闷响,她咬着牙,右手从下往上撩——

气刃从指尖甩出去,打在枪手握枪的右手、手腕上。

不是打——

是在切。

气刃极薄,薄到能切入皮肤不到一毫米的深度。

一毫米够切断几根肌腱?

不多。

但够切断他扣扳机的那根食指的伸肌腱。

食指的伸肌腱断了之后,手指不会立刻掉下来,但再也扣不动扳机了。

枪手看着自己右手的食指——

手指还在,但弯不了了。

他试着扣扳机,手指不听使唤。

他的眼睛瞪大了一瞬——

不是疼,是真的害怕了。

在剥皮口混了这么久,他用这根手指打死了不知道多少人。

现在这根手指却不听使唤了。

他把枪换到左手——

左手没练过,枪托抵肩的姿势都不对。

但他还是举起来了,枪口对着火舞。

火舞没有躲。

不是来不及——

是完全不用去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