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将只知道打打杀杀,可知国库已空?若无钱粮,将士们拿什么去浴血?空着肚子守边吗?”
户部一位郎中反唇相讥。
朝堂之上,顿时如同炸开了锅。
以李文翰为首的文官集团,引经据典,大谈边贸之利、国库之困;以周崇和赵猛旧部为首的武将集团,则坚持戎族威胁论,强调军事压力的必要性。
双方引经据典,互相攻讦,言辞越来越激烈,气氛剑拔弩张。
一些中立或持观望态度的官员,则面露难色,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不敢轻易表态。
端坐在御座上的顾玄夜,面无表情地听着下方的争吵,手指在御座的扶手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冕旒微微晃动,遮住了他眼中深沉的思量。
他偶尔会将目光投向珠帘之后,那道影影绰绰的倩影始终安静,仿佛这场因她而起的激烈争论,与她毫无干系。
而此刻的后宫,也并非波澜不惊。
英妃赵燕儿所居的绮霞宫内,炭火烧得极旺,殿内温暖如春,甚至有些燥热。
赵燕儿一身劲装改良的宫装,勾勒出她矫健的身姿,正烦躁地在殿内踱步。
她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焦虑和怒气,手中紧紧攥着一条马鞭——这是她特许可以留在宫中的心爱之物,此刻却成了她发泄情绪的工具。
“娘娘,您消消气,仔细手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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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贴身大宫女秋兰小心翼翼地劝道,试图接过她手中的马鞭。
“消气?我怎么消气!”
赵燕儿猛地甩开她的手,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
“父亲在边境浴血奋战,守护的是整个宸国的安危!如今倒好,那些文官,还有……还有人,”
她含糊了一下,没敢直接提皇后,但意思不言而喻,
“竟然想要跟那些杀千刀的戎族做生意!这不是资敌是什么?父亲在军中的威望,我们赵家在边境的影响力,都要被这劳什子边贸给毁了!”
她越想越气,父亲赵猛是凭借赫赫军功才得以封侯,镇守北疆,赵家也因此成为军中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
她在后宫能占据一席之地,除了自身性格爽利偶尔能引得皇帝些许注目外,很大程度上也依赖于父亲的权势。
若边贸一开,军事冲突减少,父亲和赵家的价值必然大打折扣,她在后宫的地位也将岌岌可危。
“不行,我得去找皇上说清楚!”
赵燕儿说着就要往外冲。
“娘娘不可!”
秋兰连忙拦住她,
“朝堂之事,后宫不得干政,这是祖训。您此刻前去,非但帮不了老将军,反而会授人以柄啊!”
赵燕儿脚步一顿,她也知道秋兰说得在理,但胸中那股闷气却无处发泄,狠狠一鞭子抽在旁边的花架上,将一个精美的粉彩花瓶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难道就任由他们胡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