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贺家村的傻夫郎 36

巨大的痛苦和即将来临的分离像黑洞一样吞噬着他。他急需什么来填补,来分散注意力,来证明此刻的拥有。

忽然,他抓住贺峥胸前的衣襟,抬起湿漉漉的、满是痛苦的眼睛,语无伦次地哀求:“哥哥,亲我…用力亲我好不好…抱紧我…”

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种扭曲的止痛药,“疼,这里好疼!” 他拉着贺峥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正传来一阵阵窒息般的绞痛,“你亲我…我就不那么疼了…求你了…”

他想用更强烈的感官刺激,来覆盖那灵魂深处无法解决的剧痛。

这是一种饮鸩止渴,一种清醒的自毁,他沉溺于这短暂的、炽热的麻痹,哪怕知道过后只会更加空虚和痛苦。

看着时言眼中那深不见底的痛苦和近乎崩溃的哀求,贺峥虽然不明白他究竟在承受着什么,但那浓烈的绝望和自伤倾向,却让他感同身受,无比恐慌。

他没有犹豫。

下一秒,一个更加深入、几乎带着掠夺意味的吻落了下来。

贺峥用力扣住他的后脑,吞没了所有呜咽和破碎的哀求,用近乎粗暴的力道亲吻他,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他从那种可怕的自我折磨中拉出来,将他牢牢锚定在自己身边。

时言彻底放弃了挣扎,甚至主动迎合上去,任由自己被这狂风暴雨般的亲吻席卷、吞没。

只有在这种极致的亲密与触碰里,那些迫于现实的无力感、对未来的恐惧、深入骨髓的歉疚,才能被暂时地麻痹、搁置。

他紧紧攀附着贺峥,在交融的体温与急促的心跳中,寻求着短暂的逃避,和最后一刻的沉沦。

泪水依旧在流,吻却愈发深入纠缠。

仿佛两只受伤的兽,在绝望的深渊边缘,用最原始的方式互相舔舐伤口,汲取着对方身上那一点点微弱的体温和存在感。

夜色又漫进了小屋,窗棂外的虫鸣稀稀落落,衬得屋里静得发慌。

时言是被一阵冷意惊醒的,意识回笼时,指尖先触到了身侧微凉的褥子。他睁开眼,视线在昏暗中慌慌扫过,身边空荡荡的,贺峥不在。

他猛地坐起身,动作太急,眼前顿时一片发黑,头晕目眩。

小主,

昨夜缠绵的余韵和身体本身的虚弱交织,让他浑身酸软无力,几乎要重新跌回去。

但他顾不上这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贺峥不见了。他又走了?还是……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他病重濒死前的一个美梦?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迅速淹没了他。他掀开被子,哆嗦着想要下床,双腿却软得像是踩在棉花上,脚刚沾地,就是一个趔趄,直接摔倒在地。

顾不上疼,他手脚并用地往前爬,像溺水的人徒劳地想要抓住一根浮木,喉咙里发出破碎的、不成调的呜咽。

黑暗扭曲了视线,熟悉的房间变得陌生而危险。

他在哪里?他是不是……又弄丢他了?

“贺……贺峥……” 嘶哑的声音带着哭腔,微弱地在死寂中散开,得不到任何回应。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