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尊来得正好!”
一道略显尖锐的声音响起,是刑堂的执事长老,姓周,素来与他不甚对付。
他捋着胡须,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这逆徒在秘境中残害同门,证据确凿。剑尊既然来了,正好亲自处置,也好给宗门上下一个交代。”
旁边几位长老纷纷附和,目光各异。
“是啊,剑尊教导弟子多年,如今出了这等事,总该有个说法。”
“啧啧,金丹期就敢残害同门,日后还得了?”
“剑尊平日忙于事务,对弟子疏于管教,也是难免。”
话语间,夹枪带棒,明里暗里都是对谢清珩的指责。
谢清珩面色沉冷,没有理会那些阴阳怪气。
他身旁的孟逸青上前一步,低声道:“清珩,先坐下,问清楚再说。”他拉着谢清珩在旁侧的座椅上落座。
“将事情经过,再详细说一遍。” 孟逸青对那方正长老道,语气平静。
方正长老冷哼一声,示意旁边的赵莽等人上前。
赵莽脸上带着惊魂未定和悲愤之色,上前行礼,声音带着哭腔:“启禀各位长老、仙尊!秘境第七日,弟子与几位师弟在幽寂林附近搜寻灵草,不料竟撞见时言师弟他突然发狂,手持利剑,不由分说便对李师弟等人痛下杀手!弟子等人拼死抵抗,才侥幸逃脱,但李师弟他们却被时言当场斩杀!弟子所言句句属实,并有留影石为证!”
他身边几个外峰弟子也连连点头附和,面露恐惧。
“留影石?” 谢清珩声音寒凉。
“正是!”
方正长老抬手一点,那枚悬浮的留影石光芒大放,在半空中投射出一幅清晰的动态画面。
画面里,是秘境中的一处角落。几个身着各峰服饰的弟子倒在地上,已然没了气息。
而他们身旁,一道背对着镜头的修长身影正缓缓收剑,那侧脸、那柄剑、那背影,确与时言一模一样。
影像清晰,角度刁钻,将时言“行凶”的过程记录得“淋漓尽致”。
刑台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看向时言的目光更加鄙夷和恐惧。
孟逸青收起玉简,看向谢清珩,目光复杂。
周长老趁机开口:“剑尊看清了?这可不是我们冤枉他。留影石记录,铁证如山。”
谢清珩没有看他,只是盯着台上那个垂着头、始终没有抬起的单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