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凭一段影像,便可定罪?时言心性如何,本尊清楚。他绝不可能做出此事!其中必有隐情!”
“谢清珩!”
方正长老怒喝,“事实摆在眼前,你还要包庇这逆徒吗?留影石乃宗门特制,岂容作假?难道我等长老,还会联合起来陷害一个小小金丹弟子不成!”
孟逸青眉头紧锁,再次按住了似乎要起身的谢清珩。
他看向那留影石画面,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但影像本身确实看不出明显的伪造痕迹。
“清珩,” 孟逸青低声道,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我知道你不信。但此事人证物证俱全,众目睽睽之下,你若强行干预,恐难服众,也会落人口实。”
周围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嘈杂。
“残害同门,按门规当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如此心狠手辣之徒,不配留在天衍宗!”
“处死!处死!”
弟子们的情绪被煽动起来,一声高过一声。
孟逸青看向谢清珩,目光里带着无奈,也带着一丝催促。时言既是他的徒弟,按规矩,谢清珩此刻必须表态。
谢清珩心领神会,他起身,一步步走向刑台。
锁链哗啦作响,时言似乎感应到什么,费力地抬起头。血迹模糊了他的眉眼,脸颊上还有干涸的泪痕,嘴唇因失血而发白。
谢清珩在他面前站定,垂眸看着他。
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眸里,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最终归于一片沉默的深潭。
“言儿。”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周围的嘈杂声瞬间低了下去,“你可知错?”
时言愣了一下,随即费力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扯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他眼角抽了抽,可他还是笑着。
“弟子无罪。”他的声音沙哑,却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何来认错一说。”
谢清珩没有说话。
时言看着他的沉默,笑容慢慢僵在脸上。
“难道……师尊也不信我?”
谢清珩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