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我来。”娄晓娥从发间抽出根银簪子,小心翼翼地往笔尖缝里挑。簪尖又细又滑,没两下就把那片纸挑了出来——是张比指甲盖还小的纸条,上面用蓝色墨水写着几行字,弯弯曲曲的,看着不像中文。
“这是……俄文?”娄晓娥的声音有点发颤,她爸是总工程师,常跟苏联专家打交道,她耳濡目染,认得几个俄文字母。
何雨柱挠挠头:“俄文?这钢笔里咋会有这玩意儿?”他忽然想起这钢笔的来历——前阵子帮厂里拾掇仓库,在堆着的旧书里捡着的,当时笔杆都锈了,他拆开来擦了半天,以为早就清理干净了。
娄晓娥把纸条凑到太阳底下,一字一句地念:“……图纸在……三号柜……小心……”后面的字被蹭掉了,只剩下几个模糊的字母。她的脸瞬间白了,攥着纸条的手指关节都泛了白。
“咋了?”何雨柱见她不对劲,赶紧追问,“这字啥意思?”
“我爸他们最近在赶一个苏联专家留下的图纸,”娄晓娥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睛往四周瞟了瞟,“前几天还说有几张关键的找不到了,怀疑是被人动过……”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这事儿可不小。厂里最近抓生产抓得紧,丢了图纸跟丢了命似的,前两天李主任还在大会上拍桌子,说谁要是敢藏私,立马送保卫科。
“这纸条……”他刚想说“交给领导”,就被娄晓娥拽了把。
“别声张!”她往食堂后巷的深处指了指,“去那边说。”
俩人走到堆着的柴火垛后面,娄晓娥才松了口气,把纸条小心翼翼地叠好,塞进自己的工装兜:“这钢笔以前是苏联专家用的,后来专家回国,就留在仓库了。我怀疑……这纸条是他留下的。”
“那‘三号柜’是啥?”何雨柱追问。
“技术科有个旧档案柜,就叫三号柜,锁都锈死了,平时堆着些废图纸。”娄晓娥咬着嘴唇,“我爸说过,那柜子是以前苏联专家用的。”
何雨柱摸了摸下巴,忽然想起啥:“前儿我去技术科送葱花饼,看见王干事在三号柜跟前转悠,鬼鬼祟祟的,还踢了柜子一脚。”